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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明白選一的意思嗎?”我微揚起眉,冷冷的問道。還以為他們會選二,看來他們身后的人很不一般。
“我明白。王爺盡可以從此將我二人關入地牢。我和譚子期發誓,絕不曾泄露任何與王爺有關的事。以后也不會!”
“明白就好。”我輕輕點頭。“地牢就不必了,我信你們就是。一切日常用度也都照舊,你們退下吧。”除了行蹤,我也沒什么東西可讓他們泄露的。防范算不上困難,我自然可以做出些大方的情態。
二人也不再多言,向我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田勝宇突然止步,回身看我道:“王爺!”
“嗯?”我微抬眼,清冷的眸子帶著些許的倦意。老實說,我很討厭動腦子。偏到了這里,沒撈到一天的清閑。離燕不是說讓我來享福的嗎?這個騙子!
“小心西邊來的人。”他輕聲說道。稍停,一張俊臉竟然逐漸漲紅。“還有,你……是個好人……”最后一句聲音低得幾不可聞。說罷一手抓住譚子期,飛快的退了出去。
他如謎語般的警告,我既猜不出,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不過他的評價倒令我尷尬中又有幾分哭笑不得。
“我剛剛說要玩死他,他竟然說我是好人?我見鬼的什么時候變成好人了?”邪氣的挑起眉,我斜眼向身后輕笑出聲的人看去。
“王爺在元西心中本來就是好人啊。”元西微笑著看我。
“就算你看到我是如何對他也是一樣嗎?”這也太沒是非觀了。
元西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卻是無比的認真:“無論王爺您擺出什么表情,眼睛深處的溫柔都從未消失過。這句話是連侍衛告訴我的。這一次,我是真的看到了!”
“看到你個大頭鬼!”我哭笑不得的伸手向他頭上敲去。天知道!剛才我是真的想殺了他的。溫柔在哪里?外太空么?
我站起身,對元西說道:“回去吧,晚飯后我便教你內功心法。若是不好好學習,看我怎么罰你!”
“就像對田哥哥那樣嗎?”元西略有些害羞的問道。
“咳……,當……當然不是!”突然的問題,讓猝不及防的我險些嗆住。這家伙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你不好好學,我……我打你屁股!”我頗有些色厲內荏。想必他也看得出來,要不怎么非但不怕,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第十四章 誅殺
令我意外的是,元西的悟性竟然很是不錯!只花了我一天的時間,內功心法便練得嫻熟于心,連出門的行囊都抽空幫我收拾好了。這屁股當然是沒有打成。我得承認,我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的,但此刻顯然不該是思考他屁股的時候。
“回來了?”我輕聲道。站在窗邊向外望去,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綽綽,在月光下晃動著,像是站了一支軍隊。隨著我的問話,屋中的燈火一暗,連云已跪在了我的身后。
“主子!”
“起來吧。查得怎么樣?”我沒有回頭,任憑他待在我視線的死角里。這便是我給予他效忠的信任和回報,也代表了他終于可以在我的領域里占有一席之地。
“紙條上寫得基本屬實,但趙家案子的卷宗卻并未依照慣例上繳刑部,而是由孔縣縣令藏到了私邸之中。周遭的民眾對趙家之事也是諱忌頗深,很難打聽到事發當日的狀況。
“沒什么好奇怪的。他既敢做出這等誣陷叛國的事來,身后定是有人撐腰。他將卷宗藏起,想必也是怕被滅口而留了個后手吧。”我淡淡的回答,回身走到了桌旁。眼角的余光掃到一旁的連云,竟突然覺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是燈光的原因嗎?我不由定睛看去,連云俊朗的面容在燭火的搖曳中隱隱泛著水光。
怎么出這么多汗?我微皺起眉頭,隨即看見他右臂處的衣服已被鮮血浸透。雖然襯著青色的長衫并不太明顯,但空氣中卻已飄散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是誰傷了你?”我沉聲道。怒氣在心中緩緩堆積。
盡管我對這個時空武力的了解不足,但連云的武功也該稱得上不錯了。尋常三五十人根本摸不到他半片衣角。不然離燕也不會要他當貼身侍衛。這次的任務不過是打探些消息,又有誰能傷了他?
“只是皮肉傷而已。”連云見我不悅,立刻解開腰間的帶子,將上臂的傷口露了出來。
我仔細看去,傷口確實是不深,也沒有傷到重要的血管筋脈。只是傷口有些奇怪,像是個左手使劍的人橫向拖拽造成的。看來此人發劍時輕,收劍時重,與常理大不相同。這是種什么功夫?記憶中從未見過。
心中雖在不住思考,手上卻沒有閑著。很快將傷口包扎停當。
“主子對傷口的處理似乎比屬下還在行?”連云大為驚訝的問道。
“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板起了臉孔。他這問題還真不太好解釋。
“屬下去了一趟顧長歌的府邸。”連云低下頭,小聲回答。生怕我怪他自作主張。
“哦?”深遂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怎么受的傷?”不過是個吏部侍郎的府邸,又不是龍潭虎穴。難不成這個顧長歌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連云靜默了片刻,仿佛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開口說道:“顧長歌的宅子很古怪!那里有兩重的院落。我進入第一重的時候,就像普通的官宦之家。沒有什么特別,似乎連下人都很少。但奇怪的是,院子中的房屋一間間竟圍成回字形。說是房屋,到像是道墻一般。中間圍有一塊空地,四周都沒有通路可以進去。在房屋的遮擋下,不知這空地上有什么東西,或是干什么用的。我想從房頂翻過去,看看里面的狀況。誰知剛踏上屋頂便被發現了。”連云微有些慚愧的跪倒,說道:“是連云學藝不精!沒能探得消息,反而打草驚蛇。請主子發落!”
“怪不得你。”我伸手扶他起來,道:“傷你的是個怎樣的人?”說不定我也感染了田勝宇的堅持,見連云久久未說到此人,不由追問道。有機會便順手做掉他好了。敢動我的人,也要像貓一樣有九條命才行!在某些情況下,我是很護短的。
“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拿一把長劍。看來大約三十五六的樣子。”連云恭謹的回答。低垂的頭,讓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身材高大?我微有些詫異。這和我的推測有點出入。不過好久沒有驗看過傷口了,有些生疏倒也尋常。
我拿過紙筆,按照連云的描述畫了一幅簡易地圖。“顧長歌就住在這里嗎?”修長的手指敲敲地圖中央的神秘空地。
“回主子,說不好!但顧長歌的臥室絕對不在看得到的一圈房屋之中。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連云依舊低著頭回答,雙手卻微微有些發抖。
“主子,您真的要幫姓凌的殺了顧長歌嗎?”抬起頭,連云湛藍的眼睛充滿了深深的憂慮。仿佛清朗的天空,突然罩上了一層如輕紗般的薄霧。
“不可以嗎?” 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竟也擋不住我透骨而出的凌厲。
“但顧長歌的府中藏著許多武功極厲害的高手,我雖盡全力也該不是他們的對手。主子手中還有什么人手嗎?要派誰去呢?”連云的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的問道。
我沖他璨然一笑,剎那芳華。
“我就不能自己去嗎?”
“什么?”連云大吃一驚,竟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你不能去!”
“連云?!”我輕聲喝道。挺拔的眉悄然皺起。他是怎么了?
“主子恕罪!”突然驚覺自己的失態,連云閃電般收回了抓住我的手,人已垂首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