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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顯想了一個月才決定的事,從今往后他會保持著安全距離,在她看不到他的地方生活,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時不時遠遠看看她。
他想梁戎會讓她幸福的,那個男人的愛不比他少一分,可他還是放心不下,這個想法真是可笑極了,他有什么資格放心不下?給她帶來各種不幸的人是他又不是別人,可江顯還是怕,怕梁戎給她委屈受,怕他不會哄人讓裴月神生悶氣,怕她太乖巧會吃虧。
他就想在她不遠不近的地方照看著,有任何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并且不會給她帶來困擾立即離開,這便是江顯現在唯一的愿望了。
夕陽真美啊,可是裴月神竟比這夕陽更要動人心房,難怪梁戎會選擇在這里舉辦婚禮,如果他……
罷了…
人生沒有如果。
他目光一瞬也不移的看著裴月神,似要將她現在的模樣永遠鐫刻在心中。
婚禮上正在接受眾人祝福的裴月神感覺到什么,朝著某個方向看去,江顯連忙側身躲起來,很多時候他都想讓她看到自己的存在,可是今天卻不想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太自私,只想著挽回她,和她破鏡重圓,可是卻忽略了裴月神到底多么討厭自己,到底因為自己受到過怎樣的傷害,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再勉強她。
江顯來去匆匆,從頭到尾無人知曉。
而裴月神和梁戎的婚禮在今日完美落幕。
婚后她為養胎很少去公司,好在任韜和寧冉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梁戎還讓范業幫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如果不是裴月神發現梁戎的文件,她不會那么快知道所有真相。
梁戎最近在收集江淮岸的所有罪證,已經到差不多的程度,他想不到裴月神會在無意中發現這些東西,當他進書房看到裴月神拿著一沓文件淚眼婆娑時立即沖過去拿走她手中的東西,忙把她抱起來輕輕拍她后背,給予她顫抖的身體安撫。
這時屋外忽然響起驚雷,沒多久漂潑的大雨便落下,而屋內,裴月神忽然捏住他手,死死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幾乎用盡力氣,咬牙切齒的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在國外。”梁戎歉疚的低聲解釋:“對不起,我本想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可是你懷孕了,我怕你受不了刺激有什么三長兩短,抱歉,真的抱歉?!?
也不知是突然而至的寒冷讓氣溫急劇下降還是剛知道真相的憤怒讓裴月神身體變得異常冷冰,梁戎拉開自己的衣服想要裹住她,可裴月神根本顧不上冷暖這件事,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案子最關鍵的人物在哪里。
她雙手抓緊他的衣服:“帶我去見她!我要見她!”她忽然嘶聲低吼,整個人陷入不可抑制的瘋狂病態:“我要殺了他們!”
梁戎知道她痛苦,這樣的真相不是誰都能接受的,但是她現在的身體真的不適合大悲大痛。比起孩子,他更擔心她,醫生說過,因為她在懷孕初期受過刺激,所以之后時時刻刻都得精細的養著,如果再出什么差錯,有可能會流產,他不想她身體有任何損害,對于梁戎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她。
梁戎抱住她寒涼刺骨的身體,用自己體溫暖她,低沉的聲音帶著平心靜氣的力量:“乖,冷靜點,只要你冷靜我就帶你去見她?!?
裴月神急切的說:“好,我冷靜,你帶我去見她?!?
梁戎無奈嘆氣:“可是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放心,我…”
“梁戎!”裴月神雙眼含淚,猛地看著他:“那是我親生父母?。∷麄兙退涝谖颐媲?,你難道讓我不聞不問嗎?我要去,我得去!你放心,孩子很健康的,我也會沒事的,我們都會好好的,我就是想去問她一些事情,我求求你,你讓我去吧?!彼鼻杏趾鷣y的說著話,滿臉是淚。
梁戎心疼得難受,吻掉她眼淚:“我們之間,你怎么會說這個求字?聽月,無論你要什么我都會答應你,我只是太怕你因此受到傷害,答應我好好的,好嗎?”
裴月神立即點點頭。
梁戎揉了揉她混亂的頭發,看著她溫聲叮囑:“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任何事都交給我,你父母也是我父母,咱們一起給他們報仇?!?
裴月神哭著撲進他懷抱,在他懷里點點頭,梁戎聽著她哭聲心早就一團亂,明明知道這是在胡鬧,可沒辦法不滿足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到這里,明天更到大結局
大家不要因為江顯爭吵起來,我很明確的告訴大家,我不會寫江顯重生文,如果他重生,那么我的男二上位標簽將毫無意義,我要寫的是我心中的結局,明天你們就知道了,可能意想不到,但這是我能想到的,目前為止最適合江顯和裴月神的結局。
對于希望江顯重生的小可愛,來,小魚虎摸一下~我知道你們肯定是對江顯心軟啦,其實吧,有時候想想他也挺慘的,但是百因必有果,他得接受自己的宿命,乖啦~
第63章 信仰
梁戎要帶她去見的人是這次案件里的關鍵人物, 給裴章和林淑儀做尸檢的法醫于水。
他這次去國外其實找到了她,但為了不讓裴月神知道,一直把她藏起來。
那是一個小屋子, 當裴月神來到這里看到破爛的房子, 覺得這里有些眼熟, 像極了她和父母剛開始住進去的小房子,她看了眼梁戎,梁戎替她推開門, 淡道:“讓她也感受一下你當初受過的苦。”
裴月神眼睛澀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梁戎朝她伸過來手掌:“來?!?
她把手交到他掌心里, 被他扶著進屋。
里面有些潮濕,窗戶只有一小扇, 光線不太能透進來,四處都是黑黑的, 她聞到腐朽的氣味, 這是老房子里特有的味道, 像極了曾經。
小房子的確很陳舊,路過的墻角甚至長著雜草, 梁戎怕她撞到隨處亂放的桌椅,小心的扶著她,帶著她走到屋子里邊, 看到了那個窩在墻角的女人。
她聽到聲音時緩慢的抬頭看著對面的人,當看到梁戎時她驚恐的縮了縮身體,這個男人有雷霆手段,江淮岸派了那么多人去殺他,都沒有把他殺死。
當初把她從國外弄回來就安置在這個小房子里, 她逃過無數次,都被他抓回來。
他沒有特意關她,他給她可以活動的范圍,她甚至可以出去買菜做飯維持基本的生活,可是她絕對不能有逃跑的念頭,他的人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監視著她。這種日子消磨她的意志,她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于水盼望著可以見到人,不管是誰都好,可是絕對不是梁戎。
她害怕的往后縮著,滿眼仇恨和恐懼,可當看到裴月神時,她眼神愣了下。
這張臉……像極了那對夫妻……
她一下子更為驚恐:“你們別過來!”
她身后就是墻角,已經退無可退,可還是竭力的往后縮著,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蓬頭垢面,形容瘋癲,咬著自己的指甲蓋喃喃:“不關我的事,我也是拿錢辦事,不關我的事!你們走!”
聽到這句話的裴月神還有什么不明白?她所謂的拿錢辦事辦的不就是她的父母嗎?她剛開始就懷疑法醫的鑒定有誤,所以拼命找證據想要重新解剖,遺憾的是證據都被銷毀。
她氣血上涌,立即想朝于水沖過去,身旁的男人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裴月神轉頭看他,梁戎搖了搖頭,裴月神靜靜的看他十幾秒,才妥協的點點頭。
梁戎把手放開,裴月神冷冷盯著于水,緩慢的朝她走近。
于水盯著她的腳尖,裴月神越來越靠近,于水也越來越蜷縮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