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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神坐起來下床,找到梁戎送給她的阿拉丁神燈,當她用雙手將神燈捧起來時,漂亮的琉璃盞竟然從內而外的發著光。
她怕吵醒梁戎,連忙背過身,用身體擋住亮光。
“對你許愿真的會實現嗎?”裴月神小聲的對著神燈自言自語。
不管能不能實現,她都想好好計劃三個愿望,不能辜負梁戎的心意。
她捧著燈珍惜的看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舍得許愿。她將燈放好,想上床時往梁戎那邊看了一眼,他一個人睡在并不寬大的沙發上,倒有些委屈他這么高的個子,可是為了守護他,他總是這樣默默承受。
這個男人吻她的時候很壞,可是該有的分寸絕對有。
雖然春天已經慢慢暖和起來,可是夜里還是很涼的,她抱起自己多余的毛毯,放輕腳步走向男人,把毛毯小心翼翼的蓋在他的身上后,裴月神蹲在梁戎的臉面前,適應黑暗之后她可以看到男人臉部的輪廓。
他額頭飽滿,鼻梁高挺,眉骨生得極好,連眉毛都很好看,他頭發很短所以愈發顯得面容英俊,他很像裴月神小時候看過的少女漫畫里極有男人味的漫畫男。
他的俊朗和江顯長時間養成的文質彬彬有天差地別,江顯是內斂而陰郁的,而梁戎是桀驁卻坦蕩的。
看的時間越長,裴月神越有些失神,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伸出去的,指尖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峰,她順著男人的眉毛慢慢偏移。
他的眉毛也硬,不像自己的那么柔軟,這個人真的好奇怪,怎么渾身的東西都硬邦邦的,偏偏心這么柔軟?
裴月神的手指剛按在他唇上,梁戎慢慢睜開眼睛。
裴月神愣住,呆怔的眨眨眼睛,手不上不下,也忘記收回來。
梁戎看她在發呆,抬手握住她手指,順勢也將她拉過來,他掀開毛毯讓她睡在自己懷里,再用毯子為倆人蓋好。
“如果不能接受,我抱你上床自己睡。”
她的腦袋枕在他臂彎里搖搖頭,心跳得很快,偏過頭去看,梁戎竟然又閉上眼睛,他收斂起鋒芒的樣子真像一座沉睡的高山。
裴月神溫柔看著他問:“你一直沒睡?”
他沉默大概有兩分鐘才說:“你猜。”
“沒睡?”不是吧,如果一直不睡豈不是聽到她剛剛自言自語,感受到她在他臉上摸來摸去了嗎?裴月神想到都覺得無地自容。
梁戎無聲地勾起唇,側過身體將她摟進來些,沙發要睡兩個人到底有些擠,可他很喜歡這種距離特別緊特別近的感覺,感覺她身體都快融進自己骨血。
他把不乖乖睡覺的小姑娘腦袋壓過來靠好,她的額頭抵在他喉結上,感覺到梁戎用手梳理她頭發,說:“剛醒。”
他其實沒睡,呆在這里本就是擔心裴月神會做噩夢會叫人,怎么可能輕易就睡著?只是他剛剛沒睜眼是想聽聽她可能許什么愿望,誰知道小姑娘跑來他臉上摸來摸去,他要是再不睜眼,身體就真的不受控制,到時候讓她看到不該看的就不太好了。
裴月神聽完立即松了一口氣。
梁戎說:“現在要睡了,閉眼睛。”
她這次很乖,閉上眼睛就不說話。
這一夜度過得很安然,或許有梁戎的陪伴,裴月神并沒有做任何夢,醒來的時候也還是在他懷里,他手臂把她鎖得很緊,沒讓她在夜晚掉下去。
裴月神半夢半醒的時候梁戎把她抱上床接著睡,他出去準備早餐。
他之前并不會做飯,后來專程為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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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日子變得平靜,裴月神生日過后的半個月時間里再沒有見過江顯,聽說他腿廢了去國外治療。
裴月神聽后一笑了之,現在聽到江顯二字,她早就沒有從前那樣心痛,反而他越慘她就越開心。
雖然江顯沒有在跟前打擾,但是故從安卻是常常出現。
他隔三差五就點一些莫名其妙的訂單想接近裴月神,然而現在的裴月神并不是什么單子都接,而且因為曾和梁戎約法三章過,她就更不會接一些讓他吃醋的單子。
故從安在這方面沒有得逞,就經常去雜貨鋪工作室轉悠,竟然也和姜善和任韜混熟了一些。
他現在算是知道,要和梁戎公平競爭并不是動嘴皮子功夫就可以的,得像梁戎一樣對裴月神好,慢慢感化她,所以他經常抽空關心裴月神。
但故大少爺從小到大并沒有在女人身上廢過多少功夫,做事總是適得其反,比如在裴月神和員工開會時突然出現破壞會議,比如在裴月神忙碌得腳不沾地時啰嗦的噓寒問暖,最終得到兩個大嘴巴子,比如在裴月神正在接單時幫倒忙差點害裴月神沒有成功完成任務,諸如此類事實在不勝枚舉。
終于,裴月神決定好好與他談談。
陽城進入初夏那天,溫度迅速開始回暖上升,裴月神工作室外面的幾棵樹剛經過春天雨水的澆灌,轉眼就迎來酷暑的夏季,難免有些像霜打的瘸子般無精打采。
裴月神今日一人呆在工作室,當故從安拎著幾杯冰鎮奶茶進來只看到她時,神色立即一亮。
他將奶茶放她面前,因為天氣熱,冰涼的奶茶杯面滾落一顆顆小水珠,裴月神將插管插.進去,故從安坐在她旁邊盯著她看。
裴月神忍受著這樣的目光用力吸,冰涼的奶茶進入腹部,短暫的帶走身體里過多的熱量,從里到外散發著清涼。
裴月神喝完幾口后,終于抬眸看著故從安,“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故從安自然是驚喜的,最近他來工作室呆這么久,從來沒得到裴月神的主動打招呼或者好臉色,今天她居然特意在這里等他說話,是不是說明他這段時間做的有效了?
裴月神咬著吸管,認真的問她:“你是不是很恨我?”
故從安愣了愣:“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是喜歡你。”
“是嗎?你回憶一下你過去這段時間做的事哪件像喜歡我?我分明感覺你和我有深仇大恨,就是見不得我好,不管我做什么都想破壞,對嗎?”
“我不是!”
“那你上輩子和我有仇嗎?”
“當然沒有,我就是喜歡你,沒想幫倒忙。”他也想像梁戎一樣永遠能幫到點子上,可是這段時間才明白,他擅長的不過是娛樂圈那些事,裴月神的做事風格他并不了解,也幫不了多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