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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搞不懂自己究竟是疼什么?因為她對自己厭惡的態度?還是她冰冷看著自己的眼神?或許都有吧。
江顯始終不愿意相信裴月神會這么對待自己,他努力的想要在她臉上找出一絲,哪怕一絲絲的舍不得,可沒有,一點點也沒有,她臉上只有無窮無盡對他的冷漠和厭煩。
裴月神用力抽出手,甚至不惜弄傷自己也要離開他的觸碰,江顯看到她手腕處留下兩道掙扎時的血痕。
他微微蹙眉,按耐不住擔憂,情不自禁伸手想碰,卻被裴月神惡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這聲音清脆而銳利,江顯聽到耳朵里傳來急促的嗡嗡聲,側臉火辣辣的疼,像燒起了一股火,這股火蔓延到耳朵根,連頭都在發疼,他甚至感覺到口腔里都有些酸漲。
她實在打得特別狠,用足了力道要讓他疼。
直播間里的看客驚訝到飛起:
[我去!真的打了!?]
[臥槽簡直堪稱世界名畫啊,江顯終于被裴月神收拾了,我早就想看的這一幕了!謝謝裴姐!]
[姐姐罵得好狠,代入感太強了我已經開始爽了,江顯值得!]
[幾個月前誰能想到曾經的裴月神竟然能威武到這種程度,現在看看江顯那副模樣,居然有點任打任怨?]
[我也覺得,沒有看錯吧,我竟然覺得江顯現在看起來很傷心,他不會真的對裴月神動心了吧?]
[動心才是正常的吧,這證明他還沒有徹底眼瞎,也不知道江顯從前怎么想的居然把裴月神甩了,現在好了吧,追妻火葬場了!]
[好爽,太爽了!我直呼牛逼!]
江顯怔怔的想,這或許就是今天最后的一擊了吧,但他沒想到裴月神會走上前站在他身側低聲說:“你不知道,剛剛看著那人想跳樓的時候,我甚至在想為什么跳樓的人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話,我絕對,絕對不會救你。”
江顯心神震了震,僵硬的偏頭看著她語笑嫣然的臉,她說著想讓他死的話,卻對他笑得這么甜,像迷人的毒藥。
江顯想說話,但喉嚨沙啞到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心疼得快死掉,全都是拜裴月神所賜,他卻突然無力責備她。
完成對江顯的傷害,裴月神看向梁戎,梁戎目光深沉,手指一根根扣緊她的手腕,“我不想放開你的手。”
然后,他卻慢慢松開手:“但我也知道,這樣你會不喜歡。”
這大概就是梁戎和江顯的區別,江顯做什么事并不會考慮裴月神會不會不舒服,會不會不喜歡,而梁戎會考慮到。
裴月神卻并沒有因為他的體貼而放過他:“沒聽錯的話,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我是你準女友。”
梁戎雙眸認真凝視她:“沒聽錯。”
裴月神笑了:“你搞錯了吧,我不是你妹妹嗎?梁先生這樣可不好,你想讓我做你妹妹的時候我就得乖乖做你妹妹,想讓我做你女朋友的時候自己就站出來宣告眾人,合著我什么話語權都沒有,從頭到尾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沒有。”他頗有點急切的想解釋,被裴月神打斷:“我懶得聽,現在的我不談情只談錢,麻煩跟我保持距離謝謝。”
接著,裴月神從兩人中間離開,滿臉的晦氣和不悅。
[臥槽梁戎怎么回事?他也火葬場了?什么哥哥妹妹,什么什么!為什么裴姐會這么說!?]
[我猜的,也不知道猜的對不對,大家當個樂子聽,我估計之前裴姐曾經對梁戎有意思,可是梁戎嘴賤說成把她當妹妹,所以裴姐干脆不陪他玩了,現在他翻車后悔了……]
[梁戎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什么妹妹?這種美女你告訴我只當她是妹妹?我心好痛!]
[把梁戎不行打在公屏上!]
[我哭了,梁戎你爭點氣,為什么要這么傷漂亮妹妹的心?明明之前看裴姐還很黏你,現在完全不鳥他的感覺。]
[所以現在是全員修羅場?我好興奮啊!]
[我喜歡搞事業的小姐姐!男人都滾吧!]
裴月神的離開幾乎也帶走了火鍋氛圍,好在這場跳樓事件以比較好的結果收尾,裴月神和江顯梁戎之間的關系在網上談論度高居不下,簡直不亞于流量明星的話題度。
裴月神回陽城后的第一件事是開設雜貨鋪工作室,還給姜善提了輛新車方便跑業務,她現在有些存款,準備再攢一些就重新開公司。
她還找了最好的工匠給父母重修墓地,期間去看過幾次,事事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自從上次在青城罵過江顯和梁戎之后,最近兩個人都沒來她面前晃悠,就連偵探社的人都似乎很忙碌。
裴月神現在有姜善的陪伴,寧冉時不時也會來看她,她幾乎已經忘記梁戎,要不是他在一個深夜帶點酒氣的出現在她家門外,她都不會想起自己其實好久沒見到他,而今晚正是闔家歡樂的除夕夜。
他沒有變太多,五官英挺立體,高高的個子,穿著很長的風衣,里面的青灰色高領毛衣領子豎著,擋住了堅毅的下巴。
裴月神看到他的時候,他有些懶散的靠著門側對著她,聽到開門聲才偏頭垂下眸眼,看她許久之后才從包里拿出個紅包給她。
裴月神沒接:“什么意思?”
“壓歲錢。”
“不用,謝謝。”
他身上酒氣雖然有點重,但并沒有醉得不省人事,眼神看起來依舊是清明的,大概也是因為太過清明,所以里面清晰的映出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心緒,都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變得雜亂無章,唯她而已。
聽到她說不要,梁戎低頭笑了一下,眼神略有些苦澀。
他站直身體,身軀因此更加的挺俊高大,站在她面前幾乎擋住外面路燈的全部光線。
“聽話好嗎?”
裴月神不準備啰嗦,抬手扶住門:“梁先生還有事嗎?我要進去吃年夜飯了。”
他眼眸輕抬,看著她:“我也沒吃。”
“關我事?”
梁戎明白她意思,淡淡垂眸:“不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