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紅太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瑞郎輕笑:“與心愛之人如此這般,當然是舒服得很呢。”
陸幽輕嗤:“那你又何必問我。”
唐瑞郎攬著陸幽的手輕輕地上下撫著他的脊背:“擬將海水添宮漏,共滴藥園一夜長1。真希望這一夜長點,再長點兒……不如我們兩個歸隱怎么樣?”
“歸隱?”
陸幽用手指卷著瑞郎垂到胸前的發絲,“你才幾歲就談歸隱?從前信誓旦旦的那番鴻鵠之志呢?”
“鴻鵠飛得再高,也要歸巢。得成比目何辭死,愿作鴛鴦不羨仙。若是能夠與你一直相伴,就算是給我做神仙的機會,我也不換。”
說到這里,唐瑞郎低頭在陸幽的額角烙下一吻。
陸幽輕罵一聲并不答話,兩個人緊緊地貼著,少時情動,又滾作了一團。
第146章 皇上這是藥丸啊
風月苦短。
不知不覺間,距離藥園一夜又過去了將近十日。
正當陸唐二人的關系一日千里之時,朝堂之上卻陷入了微妙的僵局。
惠明帝的病情日益深重,這段時日以來一直沒有早朝。而且,因為有了趙昀這個前車之鑒,他也不愿再提太子監國之事。
趙暻這個新任太子,仿佛就被擱置了起來,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品。
當然,趙暻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人。雖然明面上無法行使權力,但在暗地里,他卻早已經與朝中各路人士打得火熱。
與趙昀或者趙昀不同,趙暻并不高傲冷酷,也不輕易擺出盛氣凌人的皇家架勢,有時候甚至還帶著一點市井氣味。
對于那些刻意討好于他的人,他照單全收;而對于那些暫時選擇觀望、甚至不相為謀之人,也能有容忍的雅量——慢慢地,朝堂私底下的風評竟然倒還在趙昀之上。
所有這些朝廷里的風聲都籍由唐瑞郎之口,一點點地匯報給了內廷的陸幽知道。而陸幽則憂心忡忡地回報以蓬萊閣內唯一的一則消息——
就在昨天,天梁星偷偷將他叫到一旁,沉重地說道:“皇上的病頗為詭異,恐怕是好不了了。”
說完這句話的第三天,天梁星的預測就應驗了。
這夜的蓬萊閣內,值夜的宦官像往常那樣在龍床尾的地上端坐著打盹兒。三更天,他突然尿急,于是手腳并用地爬出內室,輕手輕腳地去外頭解手。
解決完了內急,值夜宦官依舊手腳并用地爬回內室。然而剛剛爬進了門,就看見一雙光裸的腳,站立在自己面前。
這個時辰,除了起夜的惠明帝還能有誰?
值夜宦官倒也鎮定,服侍久了帝王,自然知道有些事是什么情況。他趕緊身攙扶皇帝出恭。
卻在此時,那只光著的腳竟照著他的臉頰猛踢過來!
猝不及防,值夜宦官被提了個正著,撞到了門板上。那力道,竟然不像是個久病之人。
這倒霉的宦官雖然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開罪了皇上,卻也不敢喊冤喊疼,反倒就地滾了三滾,然后跪著磕頭。
惠明帝雖然無能,但并不是一個暴戾專橫的帝王,以往就算動怒,也不會隨意處置臣下。宦官原本指望著他就此息怒,可惜這一次事與愿違。
緊接著,他不僅又被狠狠踢了一腳,腦袋上還被什么重物用力砸了幾記,頓時就有熱血汩汩而出。
那宦官被打得眼冒金星,這才開始懷疑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不是皇上。
他一手捂著傷處,一邊抬起頭來。然而月光昏暗,他也只是影影綽綽地看見了一個輪廓,似真而非真的,倒是與惠明帝有著九成的相似。
他還想更進一步確認,然而那人已經再度高高舉起了手上的東西,口中念念有詞,又死命砸了下來!
丑正初刻,陸幽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他披衣起身,看見兩個小宦官,臉色煞白,眼角紅通通的,說蓬萊閣里出了大事,請他過去。
勉強裝束停當之后,陸幽急忙趕到蓬萊閣。
只見院子里停著一具蓋了白布的尸體,頭部洇著斑斑血跡。他走過去將布掀開,看見值夜的那個宦官一張臉上已經血肉模糊。
一旁有人壓低了聲音:“這是……是皇上所為。”
陸幽愣了愣,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扭頭問說話的人:“天梁星何在?”
“已在內室。”
“傳令下去,禁絕閑人出入蓬萊閣。再讓左將軍帶人巡守,無關人等全都先帶到景福臺下去。沒我命令,不許放人。”
交代完這些,他才疾步走進閣內。
惠明帝日常起居的內室已經空無一人,唯有兩個小宦官,跪在地上擦洗著血污。
陸幽轉身進入偏廳,掀開垂放下來的帷幔、推開紗櫥,只見五六個太監合力將惠明帝按在龍榻之上。
“這是做什么?!”
陸幽正喝問,卻見天梁星端著一個盛湯藥的金碗也走了進來。
“這里不方便,請少監借一步說話。”
于是兩人依舊回到內室,屏退了那兩個擦洗的小宦官。天梁星張口欲言,但首先發出的還是一聲嘆息。
“該準備的都去準備起來吧……皇上這時日,恐怕是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