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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幽略微沉吟,又問:“知不知道他們要去做什么?”
“小的不知,只聽說選了幾個老練忠實的,要在晚上出宮去,卻不告訴做什么,大抵是在詔京城中行動。”
東宮十個率府統統加在一起,統共不過萬余人。料想趙昀也不敢在紫宸宮里十六衛和禁軍的眼皮子底下造次。既然出宮,那莫非是要對付朝中大臣?
想到這里,陸幽果斷道:“等時辰到了,就叫個身手敏捷的人跟在后頭,可不要被發現了。你再派人,把這件事告訴黃門侍郎,叫他今夜小心提防。”
宦官點頭應承,立刻下去照辦。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陸幽也不再往麗藻堂去,徑自返回了紫桐院。
先是陸鷹兒,再是東宮的探子——今日在外頭處置了好一場風波,陸幽只覺得渾身臟臭。他便暫時擱置了其他諸事,先命服侍他的小宦官打水過來沐浴。
水汽氤氳的浴房很快就準備妥當。陸幽屏退左右,寬衣入水,仔細洗去沾染到身上的血污。
水溫微燙卻宜人,熨得他渾身上下一寸一寸地放松下來。陸幽閉上雙眼,靠著浴斛養神。
可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陸鷹兒的那句話來。
那是保命的胡謅,還是確有其事?
心念一動,陸幽不知不覺就低下了頭。
在不深的熱水中,那個他許久不曾正視過的身體部分,正十分安靜地蜷縮在他的雙腿之間。
之前聽別的小宦官偶爾提起過,但凡十四五歲之前凈身入宮的,“寶貝”雖然得以保留,但始終只有凈身時的那一點大小。
反觀自己,倒是……
陸幽稍稍猶豫了片刻,伸手探入水下,展開拇指與食指比劃了一下長度,旋即啞然失笑。
他根本沒有見過別人的東西,正常與否都無從比較,比劃長度又能有什么意義。
那么,還有什么別的辦法來確定自己是否“正常”?
陸幽靜默一陣,忽然想起了什么。
雖然僅僅只有過一次,但是當年在史館梅園的小屋里感受的那種疼痛,會不會實際上是某種暗示。暗示身體的這個部位,正在自我復原?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傷口恢復尚且會發紅發癢,有些古怪的感覺,恰恰證明身體依舊在發生著變化罷?
那種疼痛,又是在什么情況下被激發出來的?
陸幽再度閉上眼睛,其實這些事并不難回想——當時他被唐瑞郎拉進小黑屋里上下其手,氣氛甚至一度失控……
時隔兩年,那些晦暗曖昧的場面,竟然全無褪色,一纖一毫如數浮現出來。
陸幽有些驚愕,可還有一種比驚愕更迷茫的情緒,也被一并喚醒了。
隱藏在那間昏暗小黑屋里頭的,最初的情動。
“瑞郎……”
鬼使神差似的,陸幽反復低喃出聲,朝著朦朧水汽綻放出不安的微笑,仿佛此刻唐瑞郎就在面前。
而他浸在熱水里的手,也追隨著那游絲般的感覺,一點點改變了姿勢。
第一次的情緒起得很快。他說不出那是一種什么樣確切的感覺——并非瘙癢,也絕不是疼痛,或許夾雜著幾分怪異的滿足和舒服,讓他越來越熱,呼吸也急促起來。
在食髓知味的同時,羞澀也從未停止過。燭光太過無遮無礙,他抬起另一只手,掩耳盜鈴似的捂住雙眼。
可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他也能夠明顯感覺到手中的部位,正在漸漸改變著形狀與硬度。
他至少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宦官該擁有的變化。
傳宗接代、盡享歡愉……
陸鷹兒曾經說過的這八個字,冷不丁地冒了出來,不斷在腦海里盤旋。陸幽反反復復地吞吐著“歡愉”二字,直到思緒被明顯的快感所沖散。
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開始了微微的顫抖。腳尖繃直又蜷起,右腳抬出水面,勾住了浴斛的邊沿。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輕浮、快樂,輕而易舉地就拋棄了無數煩惱。
在這一團熱水溫柔的包裹之中,他不再是謹慎小心的內侍少監,退化成了一只忠實于欲望的快樂野獸。
成為野獸仿佛也沒什么不好的。忠實于欲望,這種感覺倒也不錯。
正當陸幽一點點地沉溺,忘乎所以時,突然間那種熟悉的疼痛,毫無預兆地在他手心里炸開了!!
好疼……
陸幽瞪大了雙眼,努力保持住平衡才沒有讓自己被水淹沒。
他趕緊停手,等那疼痛徹底的散去,才又小心翼翼地試揉了兩下。
痛還是有一些,卻明顯減輕了不少。
不僅如此,回想記憶中的那一次,似乎也比眼下的這一次更加嚴重。
一個大膽的推測浮現在心底,陸幽潮紅著臉色,決定實驗到底。
重新開始的幾下,疼痛依舊繼續,卻又一次比一次輕減。那種難以形容的愉悅感覺迅速卷土重來。
不知不覺間,陸幽似乎放棄了對于自身的掌控權,徹底委身于最原始的本能,作為一名男性,甚至是作為一個完整的人,最基本的本能。
當疼痛完全消失,瘙癢也蛻變成為最頂尖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