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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寒花?”
“玉寒花是黎明之國的密寶,一般人根本連見都見不到。”
“那你……”如何得知?
“卑職是從黎明之國出來的。”
一室寂靜。
山北和山南登時瞪大了眼睛,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這簡直就是渴了有人送水,下雨有人打傘啊。
“不過,想要進入黎明之國也沒有那么容易,否則管賢也不至于殺那么多人。”
君裕點點頭示意魏無缺繼續說下去,魏無缺便繼續道:“具體從寧古村進入黎明之國的方法只有村長知道,卑職當初從里面出來時時被人蒙著眼睛送出來的,出路并不了解。”
“黎明之國不是個國家,只是個隱秘的部族。為什么叫黎明之國卑職也不清楚。黎明之國的族人是禁止外出的,很多族人一輩子也沒出來過,只有族長和族長的心腹了解外面和需要一些東西時才會出來。”
“相對的黎明之國的人也不喜歡有外人去打擾他們。一旦發現有外人進來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若有族人帶外人進了族,就會哈外族人殺死,帶外人來的族人會被囚禁,直到他死的那一天都不會被放出來。”
魏無缺并不想說自己在黎明之國里的事情,便大體的說明了一下。
“卑職知道的只有這些了。”
君裕明白有些事情魏無缺不想提,只要能夠進黎明之國拿到玉寒花其他的無關緊要。
西北王便點點頭,“有勞魏先生了,剩下的本王去派人查看一番。”
魏無缺拱了拱手,“屬下先告退了。”
君裕點點頭,魏無缺便退下了。
山南山北面面相覷,西北王看著他倆開口道:“接著去查。”
“是。”山南山北連忙抱拳。
君裕進了房間見臨易坐在窗前的軟榻上,臉色好了許多,透過紗窗靜靜地看著院里的那棵槐樹。
現下深秋,槐樹上的葉子已經又黃又干毫無美感可言,不過臨易依舊看的入神。
君裕走過去,輕輕地從把他抱在懷里,沒有言語。臨易抬頭看他,剛剛醒來聲音還有些聲音啞然,“林蘇竹都跟你說了?”
君裕點點頭,而后道:“他告訴我你以前練得是天魔功,說寧妃為了爭寵,把你送給齊朱。”他沒有說是臨易的母親,寧妃那種人不配稱為阿易的母親。
君裕脫靴上榻把臨易抱了個滿懷,他的大掌摩擦著臨易的腦袋,臨易依偎在他的懷里,像一只無助的流浪貓。
“我小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到母親并不是很喜歡我。她掐我臉的時候掐的很疼,在她面前笑,她的眼睛就會像刀子一樣盯著我。我經常看不到她的人,有時候一個月才會看見她一次。”
“我一直以為她不喜歡我太調皮話太多,便一直乖乖的,為了得到她的夸獎,我每天寅時就會起床上早課,直到有一天她對我笑,她耐心的指導我練劍,我當時真的很開心。”臨易說到這的時候,低低的笑了起來,“直到她把劍劃傷自己的手臂……”
“然后她一把推開了我,”臨易說著嘴角依舊翹著,“然后我就因為行刺生母罰禁足寢殿十年,那一年我八歲。”
君裕大氣不敢出,把臨易抱的更緊一些,臨易繼續說,“一直照顧我的宮女也被杖斃了,原因就是教唆我行刺生母。”
臨易的手指握緊都要掐到肉里了,君裕握住他的手防止他傷害自己,卻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在寢殿里被關了六年,六年讓我明白了我的母親有多么厭惡我,多么想讓我去死。”臨易的身子隱約有些顫抖,君裕抱緊了他,“我被關到第六年春天的時候,一天晚上執姜來了,他是偷偷潛入宮里找酒喝的,他看我住的地方破破爛爛以為沒人住,所以打算再這偷喝酒的……”
“執姜看見我很驚訝,他說我的身體很適合練天魔功。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天魔功是什么,他說要是想練的話可以去御醫館里的林蘇住宿那里去找他。”
“當時我已經被關了六年,一無所求,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就這樣每天吃飯活著,那時候執姜隔幾天就會來找我,跟我講一些他自己的事情,那是我關了那么多年的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臨易說到這里的時候很平靜,握著的手掌也放松了稍許,君裕卻沒有放松一絲一毫。
“等到夏天快到了的時候,母親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當時幾乎誠惶誠恐,我以為她是放我出去的……”臨易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睛里水光一片,卻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這樣的母親不值得他的眼淚。“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啊,棕熊,我當時還傻乎乎的以為她會跟我道歉……”
君裕只能抱緊他,反復的摸著臨易的腦袋,沒有說話。
“后來,我就被送到了齊朱的寢殿,齊朱根本認不出我是他的兒子,”臨易的聲音喑啞了很多,“認出來也沒什么區別,齊朱不是傻子,怎么會讓一個小小的妃子算計他,他只想順水推舟罷了。”
呵呵,就是因為他這一張臉,一尾朱砂痣,媚色天成。
“后來我拿趁他不備,拿硯臺狠狠敲了他一下跑了出來,他讓華祁來追我,我是那個時候記住了他的臉。”
“我當時很恨,恨我為何經歷這些,恨我為什么要長成這個樣子,恨自己沒有能力給自己報仇,”臨易的聲音在顫抖,一切都是因為他這張臉,“我就摳了眼角這個朱砂痣,”臨易說到這的時候指了指了自己的眼角。
君裕瞪大了眼睛,伸手附上了臨易的眼角,臨易抓住他的手蹭蹭自己的臉,“不過讓林蘇竹給治好了,連個疤都沒留。”
“后來我就去找林蘇竹,因為執姜告訴我可以去那里找他,我想練天魔功,想給自己報仇。我明白皇宮是再也不能回去了,便讓執姜帶我出宮,拜他為師,我花了三年時間練成天魔功就是想給自己報仇,我絕不能輕易的饒了他們,一定要讓他們眾叛親離,再痛苦的死去……”
臨易說到這的時候,看著君裕,有些啞然,“我是不是很可怕?”
君裕搖搖頭,臨易笑笑,接著說,“等我練成了天魔功,我就知道我必須快點動手,否則在他們死之前我就先死了。那時候宗岳和遙國的戰爭一觸即發,我明白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便設計讓你受傷,被我所救,然后想在你面告訴你攻打遙國最快的方式,……”
臨易說到這的時候笑了笑,“不過后來我發現我做的都是多余的,因為你是個天生的帥才,根本用不到我告訴你什么。”
“后來的你也應該知道了,等你重新回到軍隊打算進攻昀城的時候,我催眠了你告訴你昀城的排兵布置。”
“以后的你都知道了。”臨易看著他把這句話說完。
君裕聽他不在說了之后,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還沒告訴我你離開我的三年里在干什么?”
臨易抬頭對上君裕的雙眼,眼角含笑,神情溫暖,“也沒什么,遇見你之后,我不想死了,便又找到林蘇竹和師父,讓他們幫我散了天魔功,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年,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這三年來我一直在調理我的身子,希望能消除天魔功對我的影響。
只是自己果然想的太過簡單了些,現在的身體已經被天魔功損害的差不多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沒什么差別。
君裕沒有聽他說完,便緊緊地抱住了他,聲音顫抖,“阿易,我的好阿易!”他明白阿易一定吃受了不少罪,散了天魔功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我一定拿到玉寒花,把你的身體醫好,我們以后就在院子里看楓葉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