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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易想到這里輕哼,這么笨的人,除了我誰還會看上他,所以那個大笨熊只能是我的。
“臨公子好生愜意。”軍師白鵲離來到涼亭上,對臨易做了個揖。白鵲離今年二十有六,智慧過人。人也長得書生意氣,只是那雙眼卻又些狡黠,一看就是有一肚子壞水的人。
“坐吧,”臨易隨手一指,“有話快說,有事快問。”
白鵲離對臨易的直接有些驚訝,但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臨易的對面,開口道,“臨公子到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豪爽許多。”
臨易并不接話。
“敢問臨公子是哪里人?家中可還有什么親人?”白鵲離并不拐彎末角直奔主題。
“遙國,父母雙亡,獨自一人。”臨易飲了一杯酒,眼眸有些深沉,似笑非笑,“我想不用我多說原因吧。”
遙國,西北異族中最大的一個國家,前兩年已經被西北王帶的兵給滅了國。
白鵲離眼里閃過一抹驚訝,看樣子事先并不清楚。臨易嘰笑一聲,“怎么,沒查到?”
渝山是遙國與周圍三個其他小國家的交界點,并不完全屬于遙國。所以,即使臨易在渝水河邊的救了王爺,白鵲離也不清楚他是哪國人。
白鵲離訕笑一聲,并未覺得有多尷尬,“臨公子到是看的開,與滅了自己國家的人還能如此談笑風生。”還能與王爺每日朝夕相處夜夜同榻而眠。
“這倒不是看的開看不開的問題。齊朱昏庸無能,驕奢淫逸,被滅國是早晚的事。”臨易與所謂的說,“我說不定還要感謝白軍師拯救我與水火之中呢。”
聞睿帝齊朱是遙國的亡國皇帝。
白鵲離知道西北異族的百姓確實是受齊朱的壓榨較多,苛罥重稅。可臨易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大家公子的風范,想來家里非富既貴,如此富貴之人愿意自己家國被滅,輾轉飄零么?
“敢問臨公子渝水河上為什么要救我家王爺?”白鵲離問,當時正是西北王攻打遙國的時候,西北王軍衣號馬皆是本朝裝束,“為什么要救自己的敵人?”
臨易想了想,笑道,“我當時并不知道他是你們的王爺,一身血衣,誰看的出來是你們的統帥將軍?當時想,好歹是一條人命,能救就救了吧,大不了死了就再扔回河里。”
說到這里臨易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般輕笑起來,五官明媚,更像被貶落凡間的仙子,墮落成魔。
“軍師對我的回答可算滿意?”臨易笑望向他。明明神色很是溫和,但看他的微微挑起的嘴角卻是薄涼無比。
白鵲離被他的笑給怔了神,他跟在王爺身邊也有十年了,皇宮里的什么骯臟齷齪事沒見過,吃人不吐骨頭那是毫不夸張。可他從來不相信這世上人能成為魔,是人皆有牽絆何來斷的干干凈凈。
但今日一見臨易白鵲離忽的想起了魔,估計也是像這般視世人萬物皆螻蟻。白鵲離突然覺得心悸。
“臨公子為什么要選擇我家王爺?”一個丑王爺,無論多厲害,但也只是個王爺,權不過皇帝,財不過富人,再加上那張臉……
臨易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之家,這樣的人不缺錢財,自然也少不了官員的巴結,為何單單相中了西北王了呢?
“不是選擇,是喜歡。”臨易說。他臉上無悲無喜,就像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
白鵲離一怔。
“怎么?覺得你家王爺配不上我?還是覺得我是來報仇的?”臨易諷笑一聲。
臨易不等白鵲離接話,繼續道,“我不知你們是怎么想的,但是能在我來三個月之后再來找我,……”臨易話風一轉,看向他,“你們一直在觀察我,沒發現什么蹊蹺對不對?但是在你看來,這就是最大的蹊蹺是不是?”
白鵲離并不接話,這臨易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難纏的多。
“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白鵲離,我找君裕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至于國恨家仇……”臨易抬眸望著院里被風吹瑟瑟作響的楓葉,“在我看來,齊朱該死,我也沒必要為一個死人爭什么氣,況且我也不想。”
臨易說罷,笑望著白鵲離。
白鵲離微怔,“那臨公子為何當時不和王爺一起回來,反而現在出現呢?”白白讓王爺等了兩年,如果真的愛著王爺,為何當初又要離開他?
臨易一笑,“那時離開,我只是想要更清醒的理清我的想法。”他的想法從未變過,只是為了要和君裕在一起,他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白鵲離明白是他不想回答,也沒有逼問。坦白來說,他不覺得一個男寵能有多厲害,只是不得不以防萬一……
臨易并不管他如何是想,開口道,“白軍師,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有句話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他站起來,手握酒杯,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白鵲離面前……
白鵲離看向他,只覺得他的笑容讓他脊背發涼……
“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允許別人傷害他!”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青瓷酒杯應聲而裂,混著的血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臨易渾然不覺。
白鵲離有些啞然,遠處的秀珠尖叫一聲,“公子!”
臨易仿佛無所覺般的收回手,白鵲離臉色十分的難看,“在下知道臨公子的意思了。”
即使他不知道臨易和王爺的過去,可臨易對王爺如此深的執念怕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
臨易并未接話,白鵲離起身臉色難看的告辭了。
遠處的秀珠拿著藥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臨易擺擺手示意無事,“找人把這收拾一下吧。”
“公子何必與白軍師置那么大的氣,傷了自己,”秀珠心疼的給他上藥,“等下王爺回來該如何交代?”
臨易不語,有些事終究是躲不過的,早日說清楚比日后生嫌隙要好的多。但區區一個白鵲離,又有什么資格來質問他呢。
“晚上等君裕回來,我會和他說清楚的。”臨易看著被包好的手指,有些失笑,“秀珠,你這技術可不怎么樣啊。” 其實只是割幾個了個小口子罷了。
秀珠紅著眼眶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幽怨,“在奴婢眼里,公子可是真正的嫡仙,萬一留下疤痕可怎么是好?”
嫡仙,臨易心里嗤笑一聲。這天下人誰都可能是嫡仙,只有他是萬萬不會的。
“公子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要為王爺想想。王爺如此心疼公子,如今受了傷,可是會心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