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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才剛松了口氣,就聽陳玲玲冷冷地問:“你媽在家嗎?”
顧明玉心神還在醫(yī)院的檢查報告上,隨口回道:“她在廚房洗菜。”
陳玲玲便不客氣地將他推開,徑直走進顧家,看起來怒火高漲的樣子。熊貓攔在她腳邊撒嬌,被她一腳踢了出去,趴在地上發(fā)出委屈的嗚咽。顧明玉走過去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慢了兩拍才反應(yīng)過來,在她身后問:“阿姨你找我媽什么事?”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陳玲玲腳步很快,進顧家的客廳也不換拖鞋直接穿著鞋踩進去,顧明玉就知道她來者不善了,連忙跟在她身后。客廳的玻璃門被關(guān)上,熊貓爪子撥不開,只能在外面嗚嗚地轉(zhuǎn)悠。
顧家的格局和周家一模一樣,當年建房的時候就是用的一張圖紙,陳玲玲對顧家像是對自家一樣熟悉。
走進廚房看見在正在忙碌的胡珍,豎起眉毛走過去沖她吼道:“你為什么要去我單位亂講?!你知道不知道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胡珍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么,你敢做還怕別人知道?該不會你老公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是個勾引別人老公的婊/子吧?”顧明玉跟著進來,剛好聽到胡珍這句話,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陳玲玲看了他一眼,見他瞪大了眼睛地看著她滿眼不可置信,心中羞憤,眼眶一下就變得通紅,轉(zhuǎn)過頭張開五指惱羞成怒地朝胡珍臉上抓去。胡珍撇頭躲了過去,反手揪住她的頭發(fā),也用指甲去抓陳玲玲的臉。
胡珍不是包子,既然她敢動手,胡珍又怎么不敢反擊?何況她早就想撕這個跟自己丈夫有私情的女人,忍了一年多,身體差點都要忍出毛病來。
顧明玉沒想到她們幾句話的功夫就廝打了起來,在顧明玉的印象中陳玲玲是個有文化的知性女人,胡珍這些年在外面走南闖北,性子也大氣雍容,哪想過她們會像村頭的潑婦一樣打架,頓時被驚得手足無措,只知道傻站在一旁。
陳玲玲原本甜美的聲線尖得刺耳,一邊廝打一邊哭喊,“都是你,這叫什么事,我以后還要不要見人!”
胡珍哪會給她好臉,回嘴道:“立牌坊做雞的婊/子,你還有臉嗎?你的臉面早就被你自己丟盡了!要不是我出錢保你們,你還上班?還單位?你跟顧懷立那個孬種早就被雙規(guī)了!”
鴨毛不好鉗,胡珍拔了長毛,剩下的細毛拿了個鑷子一點一點夾掉,雙手在熱水里泡了有半小時,指甲都泡軟了,抓人的時候用不上勁,一時占了下風(fēng),怒氣一上涌便忘了明玉還在張口就來。
顧明玉原本左右為難,只能攔在中間勸架,被兩個女人又抓又咬,聽了這話霍然抬頭,瞪著眼問:“媽!你說什么?!”
胡珍心下有些后悔,本不欲讓孩子特別是明玉知道,卻一時惱怒脫口而出,只是這會兒再要補救卻也無用,加上與丈夫長時間的冷戰(zhàn),胡珍心里委屈便一股腦兒地跟兒子說:“就是這個女人!趁媽媽不在家勾引你爸,你以為她溫柔和善對你好,其實她就是個小三!她想破壞我們的家!”
陳玲玲一直都很喜歡顧明玉,幾乎是拿他當半個兒子,自己最不堪的事情當著明玉的面被揭露,只覺得羞憤欲死,沒臉待在這里,尖叫著跑了出去。
胡珍剛才廝打的時候落了下風(fēng),這會兒哪肯讓她就這樣走掉,拿起架子上的菜刀就追了出去。
顧明玉想起顧懷立對他說做過對不起母親的事,有了這個佐證,即使不愿卻也由不得他不信,他恍惚著跟出去,聽到熊貓的犬吠聲才回過神來。
周成原本在房間寫作業(yè),聽見他母親和顧明玉在隔壁院子說話,就丟了筆,好奇地跟了過來。走進顧家沒關(guān)的院門時,周成還感嘆恍如隔世。熊貓也很久沒見周成,熱情地搖著尾巴來蹭他,周成這么多年還是沒能克服,顧明玉在時熊貓不湊過來還好,這大狗作勢要往他身上撲,周成就覺得害怕,轉(zhuǎn)圈圈地躲著它。
熊貓以為周成跟他玩,追得更加起勁,把周成攆得滿院子胡跑。正當一人一狗玩得歡快,聽到里面?zhèn)鱽頎幊撑ご虻穆曇簦艹纱蟪砸惑@,剛要進去看看,就看到他母親陳玲玲哭著往里面跑出來,顧明玉的母親胡珍拿著菜刀追在身后。
周成一下就懵了。
陳玲玲跑到院子,見躲不過胡珍便轉(zhuǎn)身過來跟她扭打,把熊貓嚇得汪汪叫。
鋒利的菜刀在倆人手里來回,周成和剛從里面追出來的顧明玉魂飛魄散,跑過去一人抱了一個強行拖開。熊貓感到害怕,一邊倒退一邊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祈求他們別再吵架。
好在母親身材都比較嬌小,兩個男孩力氣也大,鉗制住倆人不讓她們再打。
周成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臉茫然地問:“明玉,她們……這是怎么了?”
顧明玉不答,他板著臉,一雙好看的眼睛陰沉沉的。母親還在掙扎嘶叫揮舞著手里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