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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看了眼隔壁無奈地說:“剛哄睡沒多久,被吵醒了。”
顧明玉還想說些什么,隔壁房間里胡一葦又開始大喊他的名字,連名帶姓地,像是罵人一樣。
大姨嘆了氣,對著明顯不高興的顧明玉搖了搖頭,低聲道:“去吧,自己注意著點,別被他欺負了。”
胡家有八個子女,胡珍年紀最大,手下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續(xù)弦的外婆帶了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女孩比胡珍最小的妹妹要大一歲,另外兩個男孩都比弟弟們小于是便在他們之后排了三舅舅和小舅舅。
小舅舅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癥,腿腳不靈便,一直也沒工作沒娶妻,就靠父母養(yǎng)著。三舅舅在農業(yè)局上班,取了個很美的舅母,胡一葦就是三舅舅的兒子——外婆的前任丈夫剛好也姓胡,沒有改姓的煩惱。
遺傳了母親的基因,胡一葦從小就長得粉雕玉琢,憑著一張可愛的臉,胡一葦不管到哪都受盡了寵愛,直到他見到了顧明玉。
顧明玉的父母長得都很平常,顧懷立氣質儒雅,長相卻無甚明顯的優(yōu)點,胡珍也是一樣,只是這幾年生意做得好,又舍得打扮,愛好旗袍唐裝那類的服飾,看起來氣度雍容如民國的貴婦人。
偏偏到了顧明玉這,就好似歹竹出好筍一樣,那眉那眼那唇無不精致漂亮,又聰明伶俐,學習成績更是優(yōu)秀,竟是方方面面都將胡一葦比了下去。胡一葦哪里肯服氣,事事都要跟顧明玉比,比不過就發(fā)脾氣。
再看那顧明玉一副不驕不躁寵辱不驚的模樣,心里更是嫉妒得難受。
顧明玉走進房間的時候目不斜視,瞟也不往胡一葦在的方向瞟。
許剛正站在陽臺上跟小舅舅說話,看見他來揮了揮手:“明玉跟一葦一塊玩吧,一葦等你很久了。”說完又轉頭去跟小舅舅說話。顧明玉喊了聲小舅舅,得到的關注不多,也就沒湊過去。
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小舅舅,在他眼里小舅舅雖然腿腳不便,但智力卻不錯,可以算有點小聰明,但他卻不事生產,在外吃喝嫖賭都是花的父母的錢,顧明玉雖然不好說長輩的不是,卻也跟他不親。
胡珍倒沒算錯,許剛確實對成為一個小混混很有想法,他就喜歡和小舅舅一樣整天跟著一票朋友廝混,在道上橫著走,誰敢欺負他兄弟就砍誰。
喝最烈的酒,抽最辣的煙,把最好看的妹子,有一票最好的兄弟,這就是許剛向往的生活。小舅舅不止一次地邀請他加入他們,許剛非常心動,最終卻還是拒絕了。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顧懷立的存在。許剛知道,除了過年,只要在外面聽到他跟小舅舅混在一起,顧懷立一定會把他吊起來打。顧懷立從不罵人,只黑著臉,讓他說自己的錯誤,說一句打一下。許剛犯過的錯誤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早就被打怕了,現(xiàn)在想起身子還會顫抖。
顧明玉心里暗罵許剛是個笨蛋,所有人都知道胡一葦最討厭的就是人就是顧明玉,顧明玉也一樣,只有許剛以為他們表兄弟年歲相當,關系好得穿一條褲子。
房間里沒有桌椅,只有外公外婆的床,跟周成爺爺家一樣,雕花的古舊木床,顏色偏暗,夏天的紗帳沒有取下,被誰扯的亂七八糟。胡一葦就坐在紗帳后面對顧明玉怒目而視。
顧明玉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認認真真地看起電視來。
胡一葦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顧明玉跟他打招呼,頓時氣得不行,伸長了腿就踹了顧明玉一腳。
明玉回頭眼神淡淡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沉靜冷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胡一葦最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心里既氣憤又有些委屈,大聲道:“招呼都不打,顧明玉你也太沒禮貌了。”
顧明玉神色沒什么變化,淡淡道:“我比你大,大過年的應該是你給我拜年吧?”
胡一葦氣得牙癢癢,卻沒法反駁,過年確實是個比較特殊的時節(jié),這邊的習俗是年紀小的要先對年紀大的拜年。雖然被堵得無話可說,但要胡一葦退讓卻是斷不可能,也就假裝沒聽到,半天不吭聲。
顧明玉得以安靜了一會兒,沒過多久胡一葦又踹了他一腳,用的力道有點大,差點把明玉踹到床下去。
明玉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當下霍地站了起來,對許剛說:“哥,外婆叫我們吃午飯了,咱們下去吧。”說完就去陽臺
胡一葦剛想拆穿他說謊,樓下便當真?zhèn)鱽硗馄沤谐燥埖穆曇簦坏米髁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