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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被問得一冷,渾身僵硬,開始冒冷汗。他明明藏得很好,虞遲暄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厲聲質問虞遲暄:你掀我衣服?
虞遲暄也不否認,避開這個問題回問:你那條疤怎么回事?
林澄氣不打一出來,他都說過不準過分親密,虞遲暄要是不掀他衣服,又怎么會知道他身上有疤?!
與你無關。林澄不肯回答。
哥哥,分手的協議書我沒有簽,目前來說,我們還是合約戀人關系,我作為你的合約男友過問一句是應當的。虞遲暄接著說道。
那我讓紀青給葉時打電話,讓他把協議送過來,我們當著所有人的面簽。
林澄氣郁,之前百般討厭的是他,分手了還要糾纏的也是他。
他當自己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太監嗎!
這個不急,你先告訴我這疤怎么來的,我再考慮要不要簽合約。虞遲暄似乎對林澄語氣里的郁悶很感興趣。
我沒有跟你報備的義務,睡覺吧,虞老師,明天還要錄節目。
林澄不想再同虞遲暄繼續糾纏,他留著精力應付節目組更舒坦。
說完這句話以后,林澄就裹好被子,把頭埋進被子里,露出半張臉用來呼吸。
虞遲暄也沒再接話,似乎也打算睡覺了。
鄉村的深夜是很安靜的,牲畜抱成一團睡熟了,貓趴在房頂,睜著豎瞳監視屋內,尋找老鼠的蹤跡。
無人在外面行走,守家的狗趴在房檐的狗窩,睡得很香,耳朵豎起,偶爾動一下。
過了很久,久到林澄都快睡著的時候,他迷迷糊糊聽見虞遲暄在問:哥哥,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語氣有想象不到的脆弱、困惑,還有無助,似乎被辜負的那個人是他。
他意識不清,下意識地記得有人告訴他對虞遲暄不能放下戒備,模模糊糊地答了一句:嗯。
林澄睡著以后,虞遲暄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好像把哥哥徹底作沒了。
他回頭看向林澄的方向,夜太濃郁,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模模糊糊看得見一個人的形狀。
早幾年,葉時跟他吵過架,指責他對林澄太過分,完全不念舊情。
他就是念舊情,才會林澄那么差。他對林澄那么好,比所有人對林澄都還好,結果最后林澄離開了,一句話也不說就走掉了。
即使葉時反復告訴他,林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也不相信。
那么多風風雨雨他都能盡力護著林澄,為什么林澄什么也不同他講。
這是對他的不信任,也是對他那些掏心掏肺的好的嘲諷:你看你對他那么好,他還是要走。
所以他對林澄施加的那些折磨,本就是林澄應該受的,這是來自他的報復。
明明說好要陪他至少三年的,等三年過后他再尋個機會續合約,可惜這一次,林澄又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提前走了。
這一次還走得干脆,林澄是演員,表情可以裝,肢體動作也是,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裝。林澄現在是真的討厭他,他不明白這三個月發生了什么。
無論發生了什么,他都要把林澄追回來。
天邊泛起蒙蒙亮,虞遲暄干坐了一夜,后知后覺來了困意。
他望了一眼林澄的背影。林澄給自己捂得太嚴實,半夜太熱又把被子掀開一角。
虞遲暄走過去給林澄蓋好被子,自己躺下睡覺了。
林澄起床時虞遲暄還在睡,他現在身體差,晚上沒睡好,白天補覺也會疲乏,醫生說要慢慢養。
除了身體還要養情緒,不能大喜大怒,演戲是工作,他要帶著情緒入戲,只能生活里盡量做到情緒沒有大起伏。
可惜,他遇到了虞遲暄,這錄節目像野外求生遇到豬隊友,又提心吊膽又火冒三丈。
林澄越想越氣,站起來就把虞遲暄被子掀了。
虞遲暄睡覺蓋著被子看著還挺老實,掀開被子一看,睡衣都掀到肚子上了,露出一截白白的腹肌。
林澄:
火速把被子蓋回去。
虞遲暄睡得晚,本就沒睡好。林澄一起床他就醒了。他想看看林澄想對他干什么,結果林澄把他被子掀開又蓋上,扇他一臉的風,本來還有點困意都給扇沒了。
林澄出門去洗漱,遇見了一臉疲倦的池叢,他看見林澄出來,馬上把林澄拉到一邊小聲地問:你昨天同虞遲暄打架啦?
林澄詫異地問:沒有啊!
白天他是單方面毆打了一巴掌虞遲暄,怎么也算不上是打架吧。
池叢瞧瞧左瞅瞅右,悄咪咪地跟林澄說:昨天大半夜,我聽見你們房間有聲響,我以為你們打起來了。我怕你打不過,想去勸架,結果又沒聲音了。
林澄才想起昨晚搶藥膏的事,可能中途動作幅度大,他或者虞遲暄撞到了衣柜和門,發出聲響,讓池叢誤會了。
他好笑地搖搖頭:沒有打架。
池叢恍然大悟,他又繼續說:卿燃跟我講了,讓我注意一下你倆的動靜,無論他打你還是你打他都不可以。
為什么?
因為他打你,你肯定只能挨揍;你打他,要是又留了印子,不好跟粉絲交代。對了,你昨天下手那么重,我還真以為是魚打的呢!
池叢賊眉鼠眼地望來望去,一點都沒注意到林澄早已閉了嘴。
你知道啦?
是啊,卿燃晚上跟我說,我才知道是你打的,誒他還說抓魚,不會是想抓你吧?池叢傻乎乎地繼續接話。
池叢,你過來。卿燃忍無可忍,扶著額頭打斷了虞遲暄的套話。
作者有話說:
晚點寫二更
第45章 第n次不做人
早早早早上好!池叢說話磕磕巴巴,明顯被嚇得不輕。
虞遲暄瞌睡沒睡好,起床氣正燒得旺,出門就看見池叢靠林澄很近,講的還是什么打架,他打誰也不可能打林澄。
早上好啊。他笑瞇瞇地同池叢打招呼,眼神怎么看都不良善。
我今天做飯,我先走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池叢毫不猶豫地找借口遁走。
被池叢反復提及的卿燃也略顯尷尬,她摸摸鼻子,指著樓梯對林澄說:我去看看他。
林澄點點頭,目送二人離開。
你的藥,我給你放回衣柜了,白天攝像頭會開一段時間,不然沒有素材。虞遲暄拉住也準備離開的林澄,解釋道。
謝謝你。林澄敷衍地道謝。這事因虞遲暄而起,他沒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就不會發生搶奪藥膏的事,那么也不會有藏藥膏的事。誰做的誰就該負責。
能跟我說說你身上虞遲暄顯然對林澄身上的疤耿耿于懷,一夜過去了好奇心不減。
你倆站這干啥,要去洗漱快去,等會兒吃飯了。卓暉打開廁所門,用洗臉巾擦臉擦了一半,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他奇怪地問。
好。林澄不再搭理虞遲暄,他已經決定了,無論是對他的感情狀況還是事業上升,遠離虞遲暄都是有益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