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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子內突然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打了120,卿燃的助理拿著毛巾裹住卿燃的身子,還塞了一個熱水袋在卿燃身上。
影視基地附近就有一個醫院,救護車來得很快,導演小助理和后勤都上了車,池叢被經紀人接走說是有話要說,剩下的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現場。
正如導演所說,這雨說停就停,前一秒還下得轟轟烈烈,下一秒就焉了,隨后就停了。
林哥,回去了吧?目送卿燃離開后林澄才去換掉身上濕噠噠的衣服,但雨里拍戲那么久,就算此刻換上了干燥柔軟的衣服,陰冷也刺進骨子里,半天暖和不起來。
林澄這種糊咖是沒有保姆車的,每次都是打車回去,這會兒夜深了路上也沒車,好在酒店不算遠,林澄就和小助理踩著雨后的水坑慢慢回去。
林哥,我回去幫你問問有沒有姜湯。紀青跟在林澄身后,低著頭,突然冒出來一句。
嗯?不用,很晚了,回去就睡覺吧。吹來了一陣涼風,林澄本就不暖和,被吹得打了個寒顫,抖了一下。
我去問問,如果有一定要!紀青很堅持。
好。林澄再說話時鼻子有些堵塞,說話聲音悶悶地,像在撒嬌。
可惜事與愿違,紀青去問酒店,得到的結果是后廚抱歉地回應:今晚淋雨的客人太多,酒店姜湯供不應求了,不好意思。
林澄也沒多話,洗了個熱水澡,讓紀青也回房間去休息。他撥通了導演的電話,想問問卿燃的狀況。
卿燃發高燒了,本來身體不舒服想直接休息的,我臨時加雨戲她也沒反對
導演不住嘆氣,這孩子就是太拼了,不舒服也不講,硬撐著演完,沒什么大礙,已經在掛水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謝謝導演。導演掛了電話。
躺在酒店溫暖的大床上,洗了個痛快熱水澡后身體也暖和了一點,一晚上的忙碌讓他想不起其他事,沉沉入睡。
半夜十二點,林澄咳醒了。
睜眼時林澄就知道自己也不幸生病,摸著體溫還不低,他身體不太好,一點小病也比其他人反應更大,去廁所吐過一輪后他虛弱地坐在凳子上,冰涼的皮質椅墊隔著睡衣和滾燙的肌膚相觸,刺激得他抖了一下,隨后又茫然地抱著腿縮了起來。
紀青這個點已經睡下,劇組其他人和他也不熟,更不可能去找周奕
且不說他白天才把周奕氣得直接掛斷電話,隔得老遠說了也沒用。
剛燒好的熱水滾燙,沒辦法入口,他就坐在凳子上等著水慢慢涼下來,。這時導演電話進來了,林澄下意識接起:喂,導演?
導演應該是在車上,風聲很大,今天的拍攝他也很辛苦,扯著沙啞的嗓門大喊:小林啊,池叢臨時請了假,卿燃明天出不了院,明天一整天都拍你的單人戲,你記得提前看劇本啊。
林澄手指撓了撓桌子,抬眼看向鏡子里臉龐燒得緋紅的自己,眼睛都燒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回道:我明白了導演。
你感冒了?導演聽見林澄聲音不太對,狐疑地問道。
沒有,剛剛睡著了。林澄燒得眼睛疼,只好垂下眼眸,讓自己舒服點。
嗯嗯,你記得明天早點起床看劇本!導演沒再多問,掛斷了電話。
水溫到了能入口的溫度,林澄從行李箱里找出退燒藥,咽了下去,又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高燒會使人失去大半思考能力,很多時候只能憑借本能行事,比如說現在林澄很想虞遲暄。
他還記得虞遲暄對他的警告,不敢去打擾他,只能點開微博看看虞遲暄的動態。
點,進微博,就看見首頁營銷號在刷屏tag。
#虞遲暄劈腿實錘#
林澄不想再看,他息屏以后躺回了床上,慢慢把自己蜷縮起來,臉埋進被子里,呼出的熱氣蒸干了臉頰上的淚水。
他有些累了。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今天是雖然沒有出場但仍然氣人的小虞!
第4章 過個生日
夏日的天五點多就蒙蒙亮了,天邊泛白,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林澄,他眉頭緊皺,從被子里伸出胳膊,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
喂?林澄眼睛半睜半閉,還沒能從困頓中解救出來。
小林啊,今天拍攝取消了。電話那頭是導演欣喜的聲音,林澄點點頭,又意識到導演看不見,揉了揉眼睛。
為什么突然取消啊?林澄有些疑惑。
哎反正取消了,就這樣!林導飛快掛了電話。
林澄被吵醒后再無睡意,爬起來準備洗漱一下翻看劇本。
「咚咚」,酒店房門被敲響了。
林澄剛洗漱出來,臉頰上還有沒來得及擦的水珠,肌膚白得幾近透明,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透著茫然。
您好林澄拉開了房門,迷茫地看著房間門口的人,是酒店保潔。
林澄住過不少酒店,從來沒見過哪個酒店早上六點做保潔的。
您好,有什么事嗎?林澄沒有不耐煩,溫溫和和地詢問。
保潔微笑著后退,從旁邊跳出一個人,嚇了林澄一大跳。他蓄著長發,隨手挽在身后,跳起來時頭發也跟著蹦跶一下。
hey!阿澄,生日快樂!他拿著個禮花,趁林澄還沒反應過來,呲了林澄一臉。
林澄還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葉時。葉時是他的發小,但是早就因為林澄和虞遲暄在一起后死不分手,恨鐵不成鋼地和他斷了聯系。
生日快樂!剛剛跟林澄打完電話林導也出現在了門口,身后還跟著卿燃和池叢,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大家都笑眼盈盈地望著他。
生日快樂林哥!再說話的是紀青,周奕抱著手臂靠在墻邊,微微勾唇。
林澄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門口,走廊的空調送來涼氣,額角有水珠滴落,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頜,又滴在鎖骨上,他打了個寒顫。
怎么愣住了,是不夠開心嗎?葉時抬起手在林澄眼前晃了晃,疑惑地問道。
沒我太開心了。林澄回過神來,雙手合十,給大家深鞠一躬。
這就太開心啦?葉時一只手搭在門框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幫林澄把臉上被水黏住的彩帶捻下來,隨手往身上擦了擦。
喂,有完沒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葉時背后響起。
有人形容虞遲暄是天生應該走到舞臺中央的,很多藝人終其一生追求不到的東西,他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天賜的一把好嗓音,不加任何技巧都能讓聽眾沉進深海里,哪怕只是簡單的說話,也像是帶著最貴的聲卡和音響在耳朵邊播放。
這個聲音,林澄再熟悉不過了,尤其是這個不耐煩的語氣,在簽訂合約后的這一年半里,林澄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總是用厭惡的語氣讓他走遠點,不要打擾他工作,不要碰他的東西,也不要進他的房間。
他聽過太多,以至于一聽見這個語氣,他就鼻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