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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 《仙劍世界》進入了關服階段,一方面是運營商需要對游戲各方面進行調整,另一方面也是游戲里的npc需要休息。
才剛關服,操控整個游戲的系統便找到了鐵匠工,十幾封投訴信寫得全是他的名字。
“解釋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這些虛擬的信件從游戲系統里轉移出來, 變成了像素實物落在了鐵匠工的手心里。
為了對游戲各方面進行優化,系統開設了投訴建議系統,每天都會有玩家對游戲的體驗效果進行評分, 還會提出自己的建議和對一些npc存在bug進行投訴。
平常投訴最多的都是其他大陸的npc,今天倒好,初始世界的鐵匠工受到的投訴信比誰都多。
初始世界的npc出了問題可不是好兆頭, 這可關系著第一批玩家的游戲體驗, 真要有問題,可是要被換掉的。
鐵匠工理直氣壯地直起頭,仰視著游戲世界的藍天, 他知道游戲系統正在透過那片天盯著自己, “這一定是惡意投訴,就是因為我強化碎了他的一件裝備。”
“給你設定的成功率那么高,你為什么每次又要他失敗?”游戲系統反問他。電子的聲音略帶怒氣。
游戲系統可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經他手抹掉的npc有不少,一個不開心隨時可以把河流變成山川, 村長變成村姑。
整個向陽城的男女老少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鐵匠工平常是個最溫和的性子, 怎么今天敢跟頂頭上司吵架?
走到鐵匠工身邊,祝桐桐拉扯著他的袖子示意他停止辯解。她才剛來這個世界,總不能一天不到就成了寡婦吧。
鐵匠工攥緊了手里的小錘子,目光堅定地仰視著天空的那一片云彩,“這個玩家騷擾我媳婦,都有人看到了,他一直拿鼠標點我媳婦的胸。不止是這樣,他還趁著開服,惡意建小號提高游戲的物價水平,不信你可以看這些信件的ip,絕對都是一樣的。”
替媳婦出頭事大,懲罰這種惡人事小,只是既然是要辯解,總要找一套能夠讓人信服的說辭出來。
這些信件加起來有幾十封,不過發信人的名字千篇一律,基本都是“癡情の小男人”、“飲彈の小士兵”、“帥氣の小哥哥”這樣的xxのxxx結構,想讓人看不出來也難。
游戲系統很快就通過這些郵件鎖定了ip,果然都是出自同一臺電腦。
一向以玩家至上的游戲系統從來都是懲罰npc,這還是頭一次發現玩家想要破壞游戲平衡。
這玩家騷擾npc不是一次兩次了,鐵匠工今天這么一開口,其他各個大陸的女性npc都開始向系統投訴,說那玩家總是用鼠標騷擾自己,有時候還會刻意騎馬追趕自己看裙下風光。
一石激起千層浪,看樣子,這次確實是玩家出現了問題。
拉扯著祝桐桐的手,鐵匠工身上滿是臟污卻沒有在祝桐桐身上沾到一星半點,把她護在身后用他寬厚的肩膀擋住了系統所有的惡意。
“既然是這樣,那這次就算了,碎了他的裝備就算是懲罰了。”游戲系統稍微緩和了些自己的態度,升到足夠的高度俯視著其他六個大陸,擴大了自己說話的聲音,“開始繳納今日份的收入。”
根據每個npc在游戲里的等級設定和賺錢能力,關服后要繳納一定比例的錢到系統中,要是超過一個月沒有繳納足額,則代表npc沒有存在的價值,就要被系統用別的npc代替。
商店掌柜一天要繳納三十億bit,主線任務npc一天要繳納十億bit,初始大陸在所有大區中接觸的玩家應該是最多的,但是需要交的錢卻很少,像鐵匠工這種低級npc,只需要繳納五十萬就好。
而祝桐桐這樣的npc不具備賺錢能力,所以都分配給了能賺錢的npc,只有他們白天賺了錢上交,像祝桐桐這樣的人才能夠繼續存在于游戲里。
拎著一只巴掌大的麻布口袋,里面裝滿了金黃色的bit,幾百萬的收入,全是今天從那個男人手里賺來的。
松開祝桐桐的手,鐵匠工扯開了口袋的封口,里面錢就像是煙霧一樣從里面飄了出來,升到天空后驟然消失。
掂量著剩下來的份量,鐵匠工滿意地咧了咧嘴,“剩下來的錢有不少,我可以帶著你多呆好久呢。”
鐵匠工是初始世界必備npc,但是賺的錢卻很少,十幾個大區加起來每天也不過幾萬塊。畢竟玩家都喜歡強化更高級的武器,所以哪怕他有很高的強化成功率,也沒什么人來找他。
畢竟玩家總不能拿個+15的十級武器闖天下吧?
開服這么久,除了一開始的兩個星期他能繳納那么多錢,之后再也沒足額交過。幸好今天又交夠了錢,否則再過幾天祝桐桐就要被清除掉了。
把錢袋子交到祝桐桐手里,鐵匠工笑得格外燦爛,“媳婦,咱們回家休息吧,在廣場走了一天你一定累了,我給你好好按摩一下。”
這里所有的npc腦容量都有限,只被灌輸了比較基礎的記憶而已。鐵匠工的腦子里,就只有祝桐桐是他的妻子,自己經營著一家打鐵鋪的記憶。
按說他是對祝桐桐沒有什么感情的,但是因為腦子里的記憶,對祝桐桐好、照顧她一輩子,成了他一生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