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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晚上的宴會之后,找司衍談生意的人越來越多了, 除了是因為他過人的能力之外, 更多的原因, 是因為那個在他背后的女人。
聽說司衍的妻子家里有礦?好像挺有背景的。
聽說司衍的妻子很有背景?要是不跟司衍合作保準(zhǔn)吃不了兜著走。
聽說司衍的妻子辦宴會說狠話了?但凡是參加的人,每一個不怕他的。
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原本一窮二白的祝桐桐一下子成了他們口中的富家小姐,不少人都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她的背景了。
司氏集團(tuán)的辦公室里, 司老爺子剛剛結(jié)束每周的例會,這會兒正靠在老板椅上閉目養(yǎng)神。
之前這些事情都是由司衍處理的, 司衍不在了,依著司老爺子的性格, 是絕對不可能把公司交給外人。
不放心, 司家的財產(chǎn)必須要緊緊地攥在自己手里。
天知道事情竟然會有這么多!
這一早上過去,聽著大大小小的事情差點沒把自己累死過去, 年過半百的年紀(jì)了, 這會兒耳朵還是嗡嗡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助理小心翼翼地走到司老爺子跟前,懷里抱著兩只文件夾忐忑不安道:“董事長,今天的簽訂儀式……”
累啊, 還沒休息一會就又要起來工作。
嘆了口氣,司老爺子扶著座椅的把手慢慢坐了起來,“怎么了?那邊的細(xì)節(jié)都敲定了嗎?”
“那個……”助理的眉心恨不得擰成一團(tuán)麻花, 說話的聲音倏地減弱了一截, “今天的簽約儀式取消了。”
前一秒還精疲力盡的司老爺子,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從座椅上竄起來。
“什么?”司老爺子的聲音提高了十六度,滲著血絲的眼睛分分鐘都有可能滴出血來,“你再給我說一遍?!”
這是和司氏集團(tuán)長期合作的一個跨國公司,之前簽的五年合同已經(jīng)到期了,這次是準(zhǔn)備續(xù)簽,并且修改一些細(xì)節(jié)。
這家跨國公司經(jīng)營的業(yè)務(wù)很多,其中有一大半的利潤空間都是由司氏提供的,而司氏每年也能從合作中拿到十億多的利潤。
按理說,這樣的長期合作是不可能出現(xiàn)問題的。
司老爺子可以拍著胸脯打包票,這么大的一塊肥肉,就算是上市公司,也起碼要三家以上來分食這些利潤。
助理被司老爺子嚇得,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兩個響頭請他原諒。
抱著文件夾瑟瑟發(fā)抖,助理的聲音抖得變了音,“是是,是因為司總,不不不,是公司的前總裁司衍。”
助理趕緊改了口,否則就又犯了董事長的禁忌。
董事長吩咐過,不承認(rèn)司衍這個兒子,從戶口本上都把他的名字給抹去了。
同時,他也不允許其他人提司衍,只當(dāng)他是陌生人一樣對待。
“司衍?”司老爺子不可思議道,“這個畜生!好歹也是司家的人,自家的生意都能搶走?!”
“也不知道那公司怎么想的,司衍那小公司開價比我們還高了兩成,分明我們的價格更低,但偏偏就選了他們公司。”
司衍剛建立的公司才起步不久,掰掰手指頭算一下,頂多才半個多月而已。
可這半個月的公司賬面流水少說也有上億,原本跟司氏有合作的公司,知道司衍自立門戶之后,紛紛和司氏解約,想都不想就投入了司衍公司的懷抱。
違約金?干脆利索地賠!
反正司衍他老婆放下狠話了,司衍是個潛力股,跟著他肯定能賺!這點錢,他們就權(quán)當(dāng)以后飛黃騰達(dá)的墊腳石了。
有句話到了嘴邊,助理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地交代了:“聽說,他們好多都是看在祝小姐的面子上,說她有家世、有背景……”
“我呸!”司老爺子一把推倒了桌子上的那些文件,沖著大門罵道,“那個賤女人!能有什么家世背景,就是個平民窟冒出來的東西!”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低估她了。
之前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還以為是個好欺負(fù)的主兒。沒想到才趕出家沒幾個月,再次回來,直接換了副面孔。
野蠻、粗鄙、庸俗,那些平民窟里出來的人的嘴臉全能在她身上看到。
真是能裝啊!連自己活了這幾十年的人,都被她騙過去了!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公司的利益,眼看今年的收入馬上就要少一半,得趕緊阻止這個女人才行。
再次坐在椅子上,司老爺子閉上眼睛謀劃,對待這種女人,該用什么樣的手段才能夠斬草除根?
——
“媽媽,我要拉香香啦。”拎著裙角,楠楠又蹦又跳地從臥室里跑了出來。
站在墻角挑選,幾十種香水已經(jīng)壘成了一座小山,五顏六色的香水瓶把周圍的空氣都混了味道,已經(jīng)分辨不出來哪種是哪種了。
家里的錢越來越多,楠楠之前太過小氣的性子可算是扭轉(zhuǎn)了一些,花錢也不再只買便宜的,開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
浴室里,祝桐桐正悠閑地泡著牛奶浴,側(cè)過頭朝外面看了一眼,蒸騰的熱氣有些讓她睜不開眼睛。
祝桐桐瞇縫著眼睛問:“準(zhǔn)備拉出哪個味道的香香?”
這牛奶都是天然有機(jī)的,剛被擠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冰鎮(zhèn)在冰柜里,從內(nèi)蒙空運(yùn)到了祝桐桐他們住的酒店里,前后加起來還不到十個小時。
加熱后,牛奶的香味瞬間在房間里蔓延,聞著身上的奶香,祝桐桐差點忍不住喝上兩口。
楠楠指著最上面的愛馬仕,說:“這個味道吧。”
那一款香水是里面最貴的,一瓶就要八千塊,但是味道一般般,甜得有點發(fā)膩了。
幾千塊的香香而已,祝桐桐當(dāng)然不會在乎,只是在教女兒學(xué)花錢的時候,也不能把她骨子里的節(jié)儉全都拋棄了。
靠在浴缸里,祝桐桐一本正經(jīng)道:“楠楠啊,你爸爸賺錢也不容易,雖然咱們家現(xiàn)在是有錢了,但是也要有居安思危的覺悟。不能只貪圖買最貴的東西,最貴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要選擇適合自己的,懂嗎?”
楠楠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不管是拉香香、噓香香,她都在用不同的香水,上百種香水,確實有幾款她比較喜歡的味道。
“今天就用圣羅蘭的吧?那個兩千塊的,我記得你喜歡那個味道。”祝桐桐提議道。
嘿嘿,還是媽媽最懂自己。
楠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圣羅蘭的那款反轉(zhuǎn)巴黎確實很符合自己的心意,她喜歡里面淡淡的水果味,還有拉完香香后空氣中持久不散的花香。
說是失魂果,真是一點都不夸張。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