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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顆不太起眼的小樹樁，順著干枯的枝干往下摸索，因為才剛如春，所以還看不出有甚生機。

撿起一根樹枝往樹樁下面撥動了兩下，除了臟兮兮的泥還有沒腐敗的枯樹葉子，其他啥也沒有。

一顆小樹苗值一千塊？

“你騙我是不是？”祝桐桐沒好氣地指著那棵樹樁質問道，“這么個小樹樁你要白給我一千塊？憑啥！”

系統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連連擺手道，“這是價值判定得出來的，我也不清楚。”

參加這場比賽的時候，祝桐桐可還不知道系統也可能會出故障啊。

將信將疑地把那根紅繩解開，她又擇了個更粗壯點的樹把紅繩拴了上去。

“恭喜宿主，進賬兩千塊！”

祝桐桐：……

出故障了！絕逼是出故障了！

這分明就是一顆大青樹，要是真的值兩千塊，祝桐桐寧愿當這場比賽的倒數第一！

祝桐桐低著頭往山上走，權當做剛才的兩千塊是意外。

山上剛下了霧，踩在枯樹葉子上滑得很，昨天腳崴傷的地方今天腫起了包，這山路走得就更難了。

扶著樹一步步往山頂上挪，每隔十米左右，她都會彎腰在樹枝一米高的地方系一截紅繩。

“恭喜宿主，進賬五百塊！”

“恭喜宿主，進賬一千二百塊！”

“恭喜宿主，進賬十塊！”

……

祝桐桐從來都沒有聽過這么多的恭喜，系統一遍遍在她耳邊重復的聲音聽得她頭暈，甚至到最后，她才剛彎腰，還沒把紅繩掏出來，系統的聲音就呼之欲出了。

蛇精病啊！沒完了還？

走了不知道多久，東邊的山頭這才露出了一抹魚肚白。山霧還沒開始消散，不少鳥獸倒趕在陽光出來前先開始活躍。

樹枝上站著的麻雀嘰嘰喳喳，幾十只聚在一起，在一片深褐色的山林中尋找著食物。

“世杰！崔世杰！”走到半山腰，祝桐桐開始把手握成筒狀比在嘴邊叫嚷。

聲音在山林里回蕩，不過很快就被那些樹頭上的叫聲給壓了下去，反倒激起了不少淺睡的鳥，撲棱著翅膀在山霧里盤旋。

崔世杰走得未免太快了，趁著靠在樹上休息的功夫，祝桐桐剛想看一眼和他之間的距離，剛才的幾百米就變成了一千多米。

這個山頭的蘑菇采完了，崔世杰索性順道去了另一個山頭。

“崔世杰！”

祝桐桐再也走不動了，被系統一遍遍的“恭喜”逼得生了一肚子氣，索性丟掉手里剩下的紅繩沖著另一個山頭大聲地咆哮了一聲。

畢竟也是和村里老太太叉過架的人，生起氣來的祝桐桐嗓門可不比那些鳥兒們的聲音弱，這一聲吼出來，沒兩秒的功夫就鉆進了山那頭的崔世杰耳朵里。

正準備彎腰把那蘑菇撿起來，崔世杰好像聽到了自己媳婦的聲音。

停頓了片刻，接踵而來的另一聲“崔世杰”讓他更加確定，那就是祝桐桐的聲音。

她不是在睡覺嗎？怎么還追來了。

崔世杰趕緊掏出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沖著那聲音的方向卯足了勁吹了一口氣。

“呼！”

從部隊帶回來的哨子，聲音可比塑料的哨子響得多。

這是在告訴祝桐桐自己的位置。

把背上的竹筐蓋上，崔世杰扶著樹蹭了兩下鞋上的泥，三步化作兩步地往回趕了去。

媳婦的腳昨兒才受了傷，走了這么遠的路，萬一腳傷的更嚴重了可怎么好？

一想到這，崔世杰就急得出了一腦門汗。

出來采蘑菇本來就是想幫她，本末倒置可就不美了。

在山上跑著，崔世杰像一只野兔一樣靈活，對祝桐桐來說半個多小時的山路，他只跑了幾分鐘就找到了坐在石頭上休息的祝桐桐。

見她腳腕腫起的包，崔世杰眉頭皺得像麻花一樣，“你咋出來了，你看這腳都腫了。”

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也顧不得她腳上沾著的泥，只想著鼓起的那個包了。三兩下纏起來，還是趕緊回家上點藥才好。

“這山路難走得很，你以為還像以前啊，”把手里的紅繩纏了兩圈，祝桐桐小聲地抱怨道，“萬一你走丟了咋整？萬一你……”

她沒敢再說下去，用袖子揩去他額上出的一層汗，這才勉強擠出一個笑，“中了，你沒事就行。摘了多少蘑菇了？”

“老多了，起碼得有四五斤吧！”

提起來蘑菇，崔世杰一下子就變得興奮，趕緊把背上的竹筐摘下來，準備給她展示一下自己這一早上的成果。

等等……蓋子怎么……

這蘑菇哪里還有四五斤？

剛才只顧著跑來找她了，蓋子什么時候掉的都不知道，里面的蘑菇從里面顛出來崔世杰也不知道。要不是現在拿給她看，還不知道里面就剩下幾桿小蘑菇了。

從里面捏起一根蘑菇，祝桐桐只是笑笑，“沒事，一會咱下山可以再采點，山上蘑菇多，不差這點。”

祝桐桐扶著樹慢慢站起來，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路，到處都一樣，被彌漫的山霧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朝崔世杰抖了下眉毛，祝桐桐得意道：“怎么樣？知道該咋回家不？”

崔世杰把籃子重新背在后面，哼了一聲，一彎腰就把她給抱在了懷里。下巴努了努她纏在手腕上的紅繩，示意道：“我媳婦知道怎么回家就行了。”

冬天還沒過去，在山林里，除了褐色外就是白色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