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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他親手割下頭顱的男人安靜地坐在畫室的椅子上,用鮮紅的顏料一筆一筆作畫,在畫布上個留下鮮紅的印記。
墻壁上的銀發美人畫像被摘了下來,整齊地疊放在墻角。一幅幅用血繪成的肖像畫取而代之,昏暗的畫室里,腥味撲鼻。
惡魔專注地繪畫著自己心愛的人,眸中滿是溫柔之意。他的脖頸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梁月笙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兩步,卻感到有什么東西阻礙了他的腳步。他低下頭來,只見枯瘦如柴的手穿過地板,緊緊攥住了他的腳踝。
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看見了男人的胸膛。他的視線再度向上望去,竟是費德里科的臉。男人站在他的面前,漠然地俯視著他。
“阿爾菲奧,你想殺我。”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一種“果真如此”的恍然,費德里科的表情讓梁月笙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皮諾,快逃!”他向身后的同伴喊道,然而無數血紅的幽靈從墻上的畫作里鉆出了身,擋住了兩人的退路。
“你不是我的阿爾菲奧,我的阿爾菲奧不會傷害我。”
費德里科的眉眼中帶著疲憊的意味,偏偏嘴角的笑容無懈可擊。
梁月笙剛要辯駁,就感到劇痛猛地襲來。他低下頭,只見一只胳膊貫穿了自己的胸膛,費德里科的袖子被鮮血染紅,可男人卻毫不在意。
惡魔奪取人類的性命,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費德里科……”困意如洪水猛獸,梁月笙感到自己的眼前漸漸變成漆黑一片。
他無意識地伸出手來,握住了插.進自己胸口的胳膊。
“好夢。”惡魔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黑暗降臨,梁月笙等待著湯圓為他讀檔,卻發現故事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發展。他再度看見光明的時候,眼前竟是費德里科洋溢著幸福之意的臉。
“你終于醒了。”男人溫柔地俯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梁月笙還未徹底從之前的劇痛與黑暗中清醒過來,便感到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滑入了自己的口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即將缺氧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躺在鋪滿花瓣的棺材里,而費德里科像大型犬一樣趴在他的身上,盡情擁吻。
惡魔霸道地侵占了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土,肆意地宣示主權。旋即,他感到有什么東西擠入了自己的腿間,竟是費德里科硬生生將膝蓋擠了進來,掰開了他的雙腿。
他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即將迎來的危機,猛地提膝,踢了對方一腳。
就算是惡魔,被踢到關鍵位置也是很疼的。費德里科似是沒有預料到自己迎來的竟是這樣的“歡迎禮”,一時間怔在了原地。
“阿爾菲奧?”他煞白了臉,慌張地呼喚著愛人的名字。
梁月笙趁機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下巴上竟有明顯的疤痕,他再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發現上面布滿了針線縫合的痕跡。
他的心涼了大半截。
一瞬間,他知道了那位名為費里切的小伙子迎來了怎樣的結局。
“費德里科,你……”真是瘋了。
梁月笙試圖扶著棺材的邊沿站起身來,卻再度重重地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