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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齊遙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好,只能懊惱的咬著下唇,看著魏延曦。
明明他臉龐蒼白瘦削,一雙薄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但魏延曦看著卻喜歡的緊,數(shù)月不見的思念盡數(shù)漫上心頭,真恨不得將他摟進懷里好好溫存一番。
而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王……王爺?”
齊遙清正在想心事,突然被魏延曦這么一拽,頓時被他抱了個滿懷。他有些驚慌的想推開他,誰知魏延曦卻根本不肯放手,執(zhí)拗的攬他坐在自己身旁,讓他整個人都窩進自己懷里。
“遙清啊,你可真是的,若非朱耀紫給我寫的那封信,你還打算瞞我多久,嗯?等到皇兄賜你一杯毒酒了,再給我留封絕筆讓我后悔一輩子么?遙清,你真是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他說的平淡無奇,語調中聽不出一絲責怪,但這樣反倒比直接當面怒罵更讓齊遙清覺得愧對他。
“王爺,我不是……咳咳,咳咳咳咳……”
他急著辯解,結果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咳了起來。魏延曦見狀心疼不已,也不敢再責怪他了,趕忙拍著他的脊背幫他順氣。
“別急,別急。”見他臉越咳越紅,魏延曦動作愈發(fā)輕柔,連聲音都放緩了不少,“你看看你,本來身子就弱,我才走了那么幾月,就把自己弄成這樣,叫我如何不擔心。”
“王爺,我沒事了?!?
等終于咳完,齊遙清輕輕拍了拍魏延曦的手,抱歉的朝他一笑,嗓音有些沙啞的道。
魏延曦也不堅持,只再度將他攬進懷里,繼續(xù)道:“我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京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朱耀紫在信里寫,說是京都異變,你有難,我生怕皇兄趁我不在真的對你做些什么,那樣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幸好,幸好你還安好,不然到最后……呵,只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說到最后,魏延曦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齊遙清真的出事,那他恐怕心智全失,勢必要拿闌朝江山和自己的命給他陪葬。
“可是王爺,你真的……要這么丟下王位一走了之?北狄尚未退,若是你這時候離開了,只怕……”
☆、第113章 想我么
“那你希望我如何,再一次丟下你去北邊打仗么?”魏延曦的臉難得的板了起來,有些不悅的問齊遙清。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齊遙清搖搖頭,試圖跟他解釋:“我只是覺得,大敵當前,王爺實在不該因為我就這么不管不顧的跑回來,若是北狄真趁這個機會偷襲成功,那……那我豈不是成了危害江山設社稷的千古罪人了么……”
魏延曦無奈扶額,他家遙清果然就是個憂國憂民的命,連自己的性命都差點保不住了,竟然還有閑工夫去管他魏承天的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哦,原來在王妃眼中,本王這么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趕了八天路,就是在犯傻啊?!蔽貉雨乩浜咭宦暎粣偟馈?
“什么,八天?”
齊遙清聞言一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北狄邊境與京都相隔千里,就算騎最好的馬都要十幾天方可抵達,可魏延曦竟然說他只用了八天時間,那他得是如何快馬加鞭的趕路??!
“是啊,八天?!蔽貉雨攸c點頭,一臉委屈的道:“本王這么拼了命的趕路,就怕自己來遲一步與你天人永隔。這八天來餐餐吃的是干糧,好幾個晚上甚至連覺都沒睡??伞Α?
魏延曦看齊遙清聽了他的話,眉頭越皺越緊,幾度欲開口,那臉上的心疼清晰可見,心中那是好不得意。
不過心中雖然得意,但他面上卻是愈發(fā)委屈,甚至還帶了絲不甘心,忿忿地說:“王妃既是覺得本王這么做純粹沒必要,那便罷了,本王這就回北地去,也省得日后你被他人詬??!”
說罷,他看上去竟是惱了,一下子推開懷里的齊遙清,伸手便要掀簾下車。
“王爺!”
齊遙清一見這還了得,趕緊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再更進一步。
魏延曦固執(zhí)的以后腦勺對著他,就是不肯轉身。
齊遙清無法,只得嘆了口氣,放軟下聲音勸道:“王爺,你莫要惱我,你千里迢迢為了我趕回來,我……我自是心中歡喜?!?
他難得說這些膩人的話,此刻兩頰更是染上了絲絲緋紅,說起話來也有些不利索,但還是堅持繼續(xù)說著。
“我原本沒想過能再見你一面,本以為這輩子進了天牢,也就到頭了。腰子那日來與我說,他私自給你寄了封信去,我心中本是氣的,氣他不明白我的用意,自作主張。只是氣過了,卻也又隱隱有絲希望,希望……能再見你一面?!?
齊遙清吸了吸鼻子,聲音愈發(fā)嘶啞,“王爺,當初收到你那封信,給你寫回信的時候我就將一切都想好了。我姓齊,身上流淌著齊家的血,又得王爺多番回護,依皇上的意思怕是再也容不得我。我原以為,只怕到時我身首異處,王爺在北地也還什么都不知呢。”
“這世上從來動情容易,守情難,只愿我沒有辜負王爺,沒有成為你的拖累,成為那個讓你因為我而被世人百般猜忌、詬病的人,也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賭上了十足的真心,這也確確實實就是他這段時間來的所思所想。齊遙清很清楚,如果魏延曦因為他的緣故而丟下北地的幾十萬大軍和虎視眈眈的北狄跑回來這事傳到民間,那多少都會引來些非議,畢竟魏延曦在闌朝民眾眼中是堪比神邸一般的存在,這樣因私廢公實在不怎么光彩。
但是私心里,齊遙清還是高興的,高興這個神邸因為自己落入了凡塵,念了他十年、等了他十年,也有這個決心與他繼續(xù)走下去。
“我不愿王爺因我有愧于社稷江山和黎民百姓,卻也不愿就這么糊里糊涂的丟了性命,與王爺隔上一座忘川河,一棵兩生樹。人心總是私的、貪的,我也不例外。”
魏延曦靜靜聽他說著,慢慢轉過身來,只見齊遙清低垂著頭,眼睫一下一下的輕顫著,細聽下來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可是他卻始終固執(zhí)的拽著自己的衣袖,就好像留住了自己,便是留住了這世間的一切美好。
自暴自棄的輕嘆口氣,魏延曦再也忍不住,反手握住齊遙清的手,輕輕一拉便把他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你啊,真是……庸人自擾!”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嘆了一句,可手上的動作卻愈發(fā)輕柔,一下一下輕撫齊遙清的背,梳理他腦后散開的青絲。
“我早就與你說過了吧,我來之時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就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你為何……就是偏偏不肯信我呢……”
“最壞的打算?”
齊遙清原本很順從的窩在魏延曦懷里,卻因為近來的遭遇很敏感的捕捉到他這幾個字,有些緊張的抬頭看他。
“呃,也沒什么……”
魏延曦自知失言,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轉而道:“好了遙清,別管這些了,幸好如今你還安好,我也就安心了。”
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轉換話題,齊遙清不依不饒,還打算問,可魏延曦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當即將人一把托起,半提半抱的糾纏到馬車里放置的軟墊上坐下,整個人覆了上去。
他這么一傾身壓在齊遙清身上,齊遙清頓時動彈不得了。魏延曦輕輕撫摸著自家王妃瘦削的身體,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