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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就沒有必要告訴她了,畢竟借王爺的手替自己解決一個敵人也不錯,不是么?
這樣想著,麗妃的步子愈發輕快起來。
這邊麗妃春風得意,那邊齊頌錦可沒有這么樂觀。
“嬤嬤,你看今天他那副模樣,身子可是不大好了?”
風來宮內,齊頌錦坐在鳳榻上,沉默許久之后忽然屏退下人,低聲問身邊的老嫗道。
張嬤嬤是自打齊頌錦進宮便跟著她的老人了,經過這么多年深宮的浸泡,心眼跟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這會兒聽到這話趕忙湊到齊頌錦身邊,與她耳語道:“娘娘說的不錯,老奴今天仔細看了下,王妃雖然精神看著還行,可那臉色實在不怎么樣,只在那石凳上坐了一會兒嘴唇便發白了,可見定是傷著根本了。”
“嗯,我也這么覺得。”齊頌錦點點頭,唇角扯出一絲冷笑,“沒想到那丫頭做事還挺靠譜的,果然兄長被握在本宮手里就是不一樣啊。”
張嬤嬤一聽這話也笑了起來,“娘娘高見,知道只要拿住吳姑娘那不成器的哥哥就能將她收歸己用。”
齊頌錦對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哪里是我高見,還不是她那哥哥實在太不爭氣,自己往墻上撞不說,還偏要帶著自家妹妹一起撞,不然我也撈不著這么好一個機會拿她當靶子呀。”
一想起齊皓遠當初與她說的事齊頌錦便覺得好笑不已,吳染月那個哥哥說白了就是個草包,沖撞了國公爺世子居然第一反應居然是拿妹妹當擋箭牌,還好意思說什么自己妹妹是雍王側妃,身份高貴,若他們現在同自己過不去以后定然落不著好。
這不,把柄就這么落下了,也難怪吳染月如今不敢不好好聽話,畢竟只要皇后娘娘一句話,她親哥哥的命可就沒了。
“她哥哥現在如何,可還老實?”
“回娘娘的話,之前確實鬧過一陣子,不過現在老實多了,畢竟看院子的那幾個可都是老奴精挑細選出來的,在他們手里絕對落不著好的。”
張嬤嬤眼中滑過一絲狠色,吳染月和她那沒用哥哥想跟皇后娘娘作對?真是不自量力。
“行吧,不鬧就行。總之你們看好他,切莫出什么岔子。”
“老奴省得。”
“還有,”齊頌錦頓了頓,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你再遣人去國公府見母親,就說上次她提的那事本宮想過了,叫她盡量想辦法把齊思敏給送進雍王府,進門是什么不重要,就算只有個侍妾的位分也讓她安心坐著,只要日后能替王爺誕下個一子半女的,不愁升不上去。”
趙氏說的并沒錯,齊思敏雖然脾氣急了點,性子嬌縱了些,但她偏偏就勝在心眼少啊,這樣的人就算做了雍王正妃也翻騰不到哪里去。反觀齊遙清,平時是夠沉默了,但他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誰能看得透?與其放這么個與自己貌合神離的次子在那里,倒不如丟個知根知底的齊思敏來得好。
再說……
齊頌錦眼睛虛了虛,她與她娘想的一樣,怎么都不信魏延曦會放著個好端端的大美人不要去要個病病弱弱的男人。
“齊遙清啊,”齊頌錦一邊用朱蔻撥拉著桌沿一邊笑道:“呵,恐怕再沒多久你就要去見你那短命的親娘了吧。”
☆、第74章 體貼
“遙清,感覺如何了,可是胃里難受得緊?”
等兩人一前一后走到樹叢隱蔽沒人的地方,魏延曦趕緊回身,上前一步將齊遙清攬進懷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摩挲著他單薄的脊背,一手將他兩只冰冷的手握于掌中湊到嘴邊呵氣。
“不,不難受的,倒是讓王爺擔心了。”
齊遙清這會兒胃并不怎么舒坦,因著之前的病本就還沒好透,今天又被這么凍了一下子,他的胃一直在隱隱作痛,好像絞在了一起一樣,直到現在都沒有什么好轉。
“你與我說這客套話做什么。”
魏延曦替他把披風裹裹好,眉眼間盡是憂色。齊遙清的性子他還不清楚么,心地純善不說,最擅長的就是個“忍”字,只要他認為有必要忍的事,就算天塌下來他都能不動聲色的給扛著。
只是魏延曦實在不愿見到他在外人面前忍,到了自己跟前還是要忍的模樣。
“唉,你也不用瞞我。”魏延曦輕輕嘆了口氣,神情愈發溫柔起來,“你瞧瞧你,這幾天好不容易把臉色養好了些,今天給她這么一弄又回去了,我怎能不擔心。”
齊遙清抬頭,正撞上魏延曦一雙關切的眸子,心驀地便軟了下來,感覺這深秋初冬的風也沒那么寒了,胃也不是那么難受了,體內有一股無形的暖流通過,溫養著整個身心。
平日里看著魏延曦是個不善多言、孤傲淡漠的人,怎么如今愈發覺得,他骨子里其實能說會道得緊呢,隨便一句話都能教人心里發暖。
“臣真的還好。”齊遙清仰臉笑了笑,示意魏延曦放心,“不過是剛剛受了些寒氣,胃有些許不舒服罷了,真的不礙事的。”
他能坦白到這份上也是不易,所以魏延曦也不再逼他,只點點頭,將人摟的更緊了些,慢慢朝宮外走。
“來之前我讓梁威備好了馬車,就停在宮門口,一會兒我給你揉揉。等回去以后讓她們弄點姜湯,你喝了,驅驅寒也好。”
“好。”
齊遙清一一應下,任憑魏延曦用手在自己腰間撐著,把自己的重量大部分都轉移到他身上去。
“對了,我聽夢琪說皇后是突然下的旨意要你進宮的,是這樣么?”
等坐上馬車后,魏延曦體貼的給齊遙清墊了厚實的軟墊,攬他靠在自己懷里,溫暖的手掌覆在他腹部輕輕揉著,希望這樣能稍稍緩解他的不適。
老實說,這個姿勢實在是挺尷尬的,不過考慮到雍王殿下的一片好心,齊遙清雖然有些不自在,卻還是順從的靠在魏延曦身上,軟下身子,沒做抵抗。
畢竟拋開一切不談,單論雍王殿下這個又暖和又柔韌的靠墊還是挺舒服的,不是么?再者,有他那只寬大溫暖的手掌在自己腹間輕輕揉著,齊遙清覺得胃好像也沒有那么痛了。
人總是貪戀安逸與舒適的,齊遙清也不例外,所以這會兒他瞇著眼睛,原本還有些僵直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枕著魏延曦的胸膛,被馬車里熏著的暖爐弄的昏昏欲睡。
“嗯,對……”
迷糊中聽見魏延曦的問題,齊遙清下意識的點點頭,應了聲。
“嗯,王爺當時不在,她……找了個人來,讓臣去一趟,臣……就去了……”
鼻息間縈繞著馬車里淡淡的熏香,中間夾雜著魏延曦身上那有如山間翠竹的清新草木氣息,許是因為前后環境反差太大,這會兒又是暖爐又是軟墊,窩在魏延曦懷里又實在太舒服了,齊遙清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到最后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魏延曦又好笑又無奈的看著懷中人眼皮一點一點的耷拉下去,話還沒答完就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