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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魏延曦還是個半大的男孩,而自己也不過只比他年長兩歲罷了。
時間過的還真是快,轉眼間那年的小男孩竟然都長得比他還高,比他還壯了……
屋內靜悄悄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歲月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印跡,拭之不去。
“對了,遙清,你今日感覺如何了,胃可還難受么?”頓了頓,魏延曦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嗯,已經好多了,有勞王爺掛心。”齊遙清微微頷首,答道。
“啊,那就好,那就好。”魏延曦松了口氣,點點頭,眼睛不由自主的飄向桌案,對著那個朝他凝眸淺笑的畫中人失神不已。不過片刻后,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扭過臉來。
“哦對了,還有,我聽梁威說你今天去吳染月那兒了,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魏延曦問的隨意,不過齊遙清一聽這話卻忍不住挑起了眉。如果他沒記錯,似乎自己才剛從吳染月那里回來沒多久,怎么魏延曦這么快就知道了?
看來這雍王府的情報網還真是不可小覷,也不知魏延曦私下里囑咐了多少人暗暗留意著他這兒的動靜。
不過雖然這種從無人問津到備受矚目的過程跳躍的有些快,齊遙清心里卻隱隱覺出絲溫暖來。他知道魏延曦派人緊盯著他的目的無非是為了讓他不會再被人算計,白白著了小人的道。
這種體貼與珍視,當真是難能可貴的。
“嗯,王爺,臣下午確實去了一趟王姬那里。”
齊遙清本來這事就沒打算瞞著魏延曦,所以如今他既然開口問,也就不作隱瞞了。
“臣想著,上次樟腦之事多虧王姬相告,不然臣怕是也逃不過那一劫,所以今日讓夢琪陪著一同去王姬院里拜訪了一趟,權當答謝吧。”
吳染月旁敲側擊與齊遙清替樟腦一事的事情魏延曦之前就有聽齊遙清講過,所以如今乍一聽他要去答謝也不覺得有什么驚訝。只是……
“你何必謝她,她也……干凈不到哪兒去。”
魏延曦的眉頭不可抑止的皺了皺,眼里劃過一絲郁色。來之前梁威向他稟報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濟生藥鋪的老板說來訂藥的是位于京都北部靖和金鋪的人,因著這家金鋪的伙計個個腰間都會佩戴一塊不大的白色環狀玉佩作為標志物,而藥鋪掌柜的兒媳婦前不久才去靖和金鋪給剛出生沒多久的兒子打一把長命鎖,所以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靖和金鋪并不是什么名氣很大的金鋪,不過梁威小費一些功夫后還是查探到,這家金鋪是隸屬于吳染月母親的娘家何家的。
一旦東家被查出來,一切也就能順蔓摸瓜慢慢推導出來了。
所以,恐怕不止是樟腦,就連最后害死秦媽的□□都與吳染月脫不了關系。
只是一想到秦媽,魏延曦不免又有些頭疼起來。
秦媽這個人的身份之謎到現在還沒被勘破,她雖然死前口中喊著薛含雪的名字,可就眼下的證據來看,似乎吳染月的嫌疑更大。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事能讓秦媽誤會了薛含雪,認為自己是被薛含雪下手殺害的呢?
不得不說,秦媽是這件事中間的關鍵人物,她一死,很多線索便斷了。這點著實是令人煩惱。
“王爺可是在為了什么事煩心?”見魏延曦剛與自己說了兩句話后便又回歸了沉默,一個人悶悶不樂的站在那兒,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齊遙清忍不住問了句。
“啊,沒有……”
魏延曦聞聲回神,對上齊遙清一雙有些擔憂的眸子,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擺了擺手。
下毒之事遙清受的罪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給他平添煩擾,查出真正下手之人這種費時費力的事還是交由自己來做吧。
魏延曦有這樣的心思自然是為了齊遙清好,只是他沒考慮到,自家這個王妃可不是什么凡事都逆來順受,只懂得咬緊牙關忍著不會還手的軟柿子。
就像朱耀紫以前說的那樣,男人嘛,總得有點血性的,哪能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還一味的當縮頭烏龜?
說完吳染月的事,兩人又隨口聊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事,眼看時近傍晚,魏延曦留在屋里陪齊遙清用完晚膳,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他半天自己保重身體,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主屋,回了書房。
目送魏延曦走遠,齊遙清將目光收回屋內,朝門邊上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夢寒招了招手,問:“怎樣,話套出來了么?”
夢寒點點頭,“嗯,少爺,梁侍衛說他今天跑了一天,拿著上次王爺在茶壺里發現的那顆小鋼珠跑了好幾家藥鋪,最后終于在城西的濟生藥鋪找到了源頭。不只是樟腦,就連點心里的那些□□都是他家出的。”
緊接著夢寒原封不動的將先前梁威回答她的話復述給齊遙清聽了一遍,再加上今日齊遙清在吳染月那里得到的訊息作為輔助,弄到最后齊遙清手中掌握的信息竟然比魏延曦還多。
于是就這樣,王爺辛辛苦苦瞞著王妃不肯說的情報徹底被他家沒腦子的梁侍衛給抖了出去。而對此雍王殿下似乎還完全不知情……
只有將一個又一個隱藏的線索慢慢挖掘出來,才能找到最后的真相。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齊遙清每日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主院里,或是看看書寫寫字,或是在院中的搖椅上仰躺著曬曬太陽,靜養身體,倒也自在。而魏延曦每晚都會來陪他用晚膳,雷打不動,久而久之倒是成了一個習慣。
本以為日子會就這樣安穩的過下去,直到找出真正的下手之人,哪曉得是日清晨,魏延曦前腳剛邁出院門例行上朝去,皇后娘娘要齊遙清進宮面見的旨意后腳就下到了雍王府。
☆、第71章 召見
“皇后娘娘有旨,請雍王妃即刻入宮一敘。”
來傳話的是個老太監,身后浩浩蕩蕩跟了兩排小太監,倒是氣派。齊遙清對他雖然沒什么印象,不過看他這身穿著打扮,想來也是齊頌錦那里的太監總領之類的人物,所以言語間還算客氣。
“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不過公公可知,皇后娘娘究竟有何事找我?”齊遙清接過夢寒遞來的荷包,不動聲色的遞至老太監手上,試探著問了句。
真不怪他多心,齊頌錦忽然召他入宮面見,還特意挑了個魏延曦不在的時候,這其中深意實在讓人有些無法理解。
老太監袖子一縮,掂量了一下手中荷包的份量,嘴角咧了咧,眉眼彎彎,更加和氣的對齊遙清道:“王妃多慮了,皇后娘娘只是因為掛念您,這才遣老臣來召您入宮一敘呢。王妃請吧,讓娘娘等久了總歸不好。”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遙清自然沒有拒絕的余地。入宮一敘?還真是個好理由,可他怎么不覺得齊頌錦跟他有什么好敘的呢……
名義上的姐姐,實際上……齊遙清在心中冷笑一聲,他可不覺得齊頌錦會跟他上演什么姐弟情深的動人戲碼。
不過皇后的旨意不能不遵,齊遙清輕輕嘆了口氣,只得帶上夢寒,留下夢琪守在府中,跟著老太監踏上了入宮的路。
“王妃,皇后娘娘與其他幾位娘娘就在那邊等您了,老奴就送到這兒,不領您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