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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進門數月還沒被夫君碰過的側室能有幾個,恐怕放眼全京都乃至整個闌朝都挖不出幾個來。更何況王爺的后院里不止是側夫人,另兩位王姬也都還是清白之身,這話要是傳出去……
梁威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砸著嘴想,指不準人家還以為王爺生理上有什么問題呢……
“本王的垂青?她以為憑著幾包合歡散就能讓本王高眼看她了么?”
魏延曦冷哼一聲,搖了搖頭。薛含雪這個女人自打入王府以來就沒消停過,總想了法兒的擠兌齊遙清借以抬高自己的地位。以前因著他不喜歡齊遙清的緣故,對薛含雪的所作所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看不見。不過如今不一樣了,齊遙清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護著,又怎么會再允許薛含雪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害他呢。
“到底是不是她下的手?”魏延曦快刀斬亂麻,直截了當的問梁威。
“回王爺,就目前探查到的消息來看,還不能肯定。”梁威斂了神,搖搖頭,解釋道:“影一來報,側夫人與今天下午死去的秦媽確實有聯系,秦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悄悄去一趟側夫人的院子,估計是側夫人想詢問王妃的近況。”
“只是問近況,沒有指使秦媽在王妃的飲食里下樟腦?”魏延曦怎么都不相信在這件事上薛含雪是清白的。
“唔,這個影一也不能確定。”梁威想了想,又補充道:“因為秦媽每次去時側夫人都屏退屋內所有下人,關了門與她說上個把時辰才放她走,所以具體說的什么除了已故的秦媽與側夫人自己恐怕沒人清楚。而且秦媽去這件事也只有她院里少數幾個貼身丫環知道,所以影一一時半會兒也探不出更多的消息來了。”
王府的影衛個個都是絕頂的精英,曾在戰場上幫魏延曦打探敵軍情況,暗地里傳遞消息,能力絕對沒話說,如今既然連影衛的頭目影一都說探不出來,那肯定是真不好探。
“看來本王有空得找側夫人好好談談了。”魏延曦微微瞇起眼睛,眼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她還真是好本事,做完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敢殺人滅口。哼,那個秦媽臨死前還念著她,想來也是心有不甘的吧。”
說到這里,魏延曦又忍不住皺起眉頭,停下腳步轉臉看梁威:“對了,可有查出那糕點里為何會加了□□?”
按理那盤糕點是秦媽自己做出的點心,看她吃下去時的神色雖然有些慌張卻也不像是知道里頭有劇毒。這就怪了,出自她手的點心怎么會無緣無故被人加了□□在里頭呢。
關于這點梁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抓了抓頭,試探的問:“王爺,您說會不會是有人想誣陷側夫人,故意給秦媽下了毒,然后讓秦媽誤以為是側夫人干的,臨死前反咬一口,最終拖側夫人下水?”
他這個猜測并非無理無據,后院女人的心理誰都說不好,指不準這次的事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有人在得知側夫人想用樟腦和斷腸草害王妃之后特意設計了這一出戲,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秦媽一旦死了側夫人便徹底沒了辯解的可能,定會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事情一旦從這個角度想,梁威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人。他一拍腦門,“啊”了一聲,看向魏延曦,卻只見自家王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見他抬頭,挑眉問:“怎么,你也想到了?”
“王爺……”梁威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魏延曦。
“去查,三天之內給本王查出來。”魏延曦忽然冷下臉來,“把每個人都給本王仔仔細細的查一遍,務必把所有事都查清楚!”
“是,屬下明白,定不負王爺所望!”梁威抱拳領命。
“另外,明天去把側夫人給本王叫過來。”魏延曦話鋒一轉,忽然露出一抹近乎詭異的笑容,“也是時候該跟她好好算算賬了。”
“屬下遵命!”
“不過不要讓王妃知道。”魏延曦想想不放心,又補充了句。
“……是。”
這下魏延曦滿意了,點點頭闊步朝書房走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雖然自己盡量想瞞著齊遙清,但齊遙清又豈會做那沒頭沒腦被人算計的糊涂人?
☆、第63章 幕后黑手(一)
可惜魏延曦走得快,并沒有看到等他離開以后有一抹小小的烏青色身影顧左顧右,確定四下無人后悄悄閃身潛進了齊遙清的屋門。
“回來了?”
屋內,齊遙清還是維持著先前坐在榻邊的樣子,手中端一盞茶杯,淺淺抿一口,聽見開門聲抬了抬眼皮,確定來人無誤后才再度垂下眼簾。
“是,少爺。”夢寒解下身上罩著的深色外袍,露出平日里穿的鵝黃色襦裙,走到齊遙清身邊站定。
“查的如何?”
“回少爺,奴婢來之前聽夢琪說,王爺已經暗地里派人去各院查了,不過似乎在側夫人院里并沒有找到樟腦和斷腸草的殘跡。”
“哦,難道不是她?”齊遙清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挑眉看向夢寒。
“這……還不能確定。”夢寒露出一個有些糾結的表情,解釋道:“梁侍衛他們雖然沒有在側夫人那里找到樟腦或是斷腸草,但卻找到了不少合歡散。”
“合歡散?”齊遙清聞言輕笑一聲,“呵,她留這個做什么,指望以后用在王爺身上?”
魏延曦不近女色一事其實齊遙清是知道的,想起他以前為了給自己難堪故意表現出很寵愛薛含雪的樣子齊遙清便覺得好笑不已,那人有時候還真是幼稚。
“少爺,您說這側夫人能將藥藏到哪兒去呢……”夢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按理說她隔一段時間要給秦媽一次樟腦,不應該找不到啊。”
“你確定他們將整個院子都仔仔細細找過了?”
“應該是的。”夢寒點點頭,“夢琪說她聽梁侍衛講,這次派去暗查的是幾個王爺身邊最得力的影衛,以前都是跟著王爺上戰場的,手段絕對沒問題。”
齊遙清隨手將茶杯放至身邊的小幾上,用修長的食指輕輕敲擊著幾面,挑眉道:“那這可就奇怪了,既然派出去的人沒問題,難不成這事真跟她沒關系?不,不應該啊。”
他微微抿唇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薛含雪在這事上是清白的。
“少爺,那個……容奴婢多嘴一句,這事您為何一定要親自插手呢?”夢寒抿了抿唇忽然出聲道:“依奴婢看,王爺已經廢了不少功夫在調查了,想來沒多久就能查出真相,那您為何還要自己查,不直接等王爺的結果呢?”
齊遙清手中能掌握的丁點消息比起魏延曦來簡直就是蚍蜉撼大樹,而且他能得到的消息大多也是先經過魏延曦耳朵的。以王爺如今對少爺的好來看,這件事就算少爺不開口他都會盡最大的力氣只求盡快尋出下手之人,所以夢寒實在不明白,為何自家少爺非要在王爺之前找出那個人。
“靠人不如靠己。”齊遙清輕笑一聲,瞥她一眼,“我莫名其妙被她們這么算計,假如還能這么悠哉的坐在這兒把一切都丟給王爺,那我還配做這雍王府的王妃么?”
也許在絕大部分人眼里齊遙清是個平日里與人無爭、深居簡出的男王妃,看上去沒什么好怕的,不過那只是因為他心氣高,不愿費過多心思與人計較罷了。可一旦你觸及了他的底……對不起,他可遠沒有以前表現出的那么溫柔無害。
這一點還是當初的朱耀紫看的最清楚。
眼下,齊遙清坐在燭燈邊,眉頭微蹙,目光看向不遠處魏延曦的書桌,似是在想著什么心事。
“夢寒,你說說,你覺得這事是誰做的?”頓了頓,他沒有直接回答夢寒的問題,而是反問她道。
“啊?”夢寒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難道不是薛側夫人嗎?”
齊遙清搖搖頭,“我之前也一直覺得是薛含雪做的,可今日經你這么一說,卻又有些懷疑起來了。”
“懷疑?”夢寒困惑的歪了歪腦袋,“少爺,奴婢不太懂您的意思,秦媽不是側夫人的人嗎,況且她死前還口口聲聲叫著側夫人的名字,若這事不是側夫人做的還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