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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伊斯張著嘴唇,久久難以閉合,感到牙根涌上陣陣酸意。這個世界真是瘋了,或者是我瘋了,艾洛伊斯心想。然而更瘋狂的是,她看到斯內普教授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里走來,艾洛伊斯不禁用手掌捂住了雙眼。
“……我感到周圍一片漆黑,世界都模糊了,我的眼中只剩下你明媚的笑容和眼睛……”圖卡娜的告白還在繼續,眼見著她的兩片嘴唇就要印到羅米達微黑的臉頰上,斯內普猛然伸出了鷹爪般的雙手,將緊貼的兩人拔開,那姑娘立即如受驚的兔子般飛奔而去,只剩下圖卡娜對著斯內普嚷道:“你無權阻止我追求她,我愛她。”
斯內普的目光似乎從未如此銳利而刺眼,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麻木不仁的瘦削面頰抽搐著,“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我建議你重新斟酌一下你剛剛說的話。”斯內普厲聲呵斥。
“你是斯內普教授,我知道,我跟你挺熟的……”
她說自己跟斯內普挺熟的,艾洛伊斯在心中呻吟,只恨自己沒有勇氣沖上前去捂住圖卡娜的嘴。
面前的場景滑稽又可怕,圖卡娜看起來想去追趕羅米達,但斯內普用手臂阻攔了她的行動,扯住她的衣裳后領,將圖卡娜半拖半拽到了樓梯上。
“她到底怎么了,先生?”艾洛伊斯跟上前去問道。
“那我現在就來考考你,塞爾溫小姐,你覺得從她的表現來看,像是怎么了?”斯內普獰笑著反問道。
“我……我猜恐怕是迷情劑,她吃的東西里被羅米達·萬妮加了迷情劑。”艾洛伊斯大膽地說。
圖卡娜在斯內普的鉗制中奮力掙扎著,像是一只被戳到尾巴的發情期炸尾螺。
“很好,塞爾溫小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所以拉文克勞不加分。”斯內普空洞的黑眼譏誚地盯在圖卡娜身上,“我們需要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里拿一點解藥,在這一路上,想辦法讓她保持安靜。”
艾洛伊斯愣了愣,隨即給了圖卡娜一個鎖舌咒,止住了她對羅米達喋喋不休的深情贊美,斯內普的臉色終于變得比吞了蒼蠅好看了一些。
哇哦,這可真是荒唐,她真心地祈禱圖卡娜在清醒過來之后還留有膽子面見斯內普,畢竟她們還要上黑魔法防御術課呢。
艾洛伊斯戰戰兢兢地跟隨二人進入了魔藥學辦公室,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先是同斯內普寒暄,緊接著說道:“確定是迷情劑嗎?她的反應看起來并不是太大。”
“那是因為我給她施了鎖舌咒。”艾洛伊斯接話道,圖卡娜看起來眼淚汪汪,似乎在苦苦與舌頭搏斗。
斯拉格霍恩呵呵一笑,“你那里竟然沒有解藥嗎,西弗勒斯?”
“你為何會覺得我那里什么都有?尤其是在我不是魔藥學教授之后。”斯內普的語氣十分惡劣,但并沒有威懾到斯拉格霍恩,他過了好一陣才找到了解藥,目光一直饒有興味地來回打量著圖卡娜和斯內普,像是想從他們身上找些樂子一樣。
“把她的鎖舌咒解開。”斯拉格霍恩命令道,艾洛伊斯聽話地照做了。
“我的頭發和衣裳看起來亂嗎,斯拉格霍恩教授?”圖卡娜攀住男巫胖胖的手臂,立即開口說道,“我剛剛已經抱住了她,可她卻急急忙忙地跑開了,多么令人傷心!你一定要將我引薦給羅米達,教授,她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孩……”
“你看起來很美,奧利凡德小姐。”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著說,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斯內普,而后者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十分莫測。
“你喝了這瓶魔藥,我就把你引薦給她,怎么樣?”斯拉格霍恩說。
圖卡娜迫不及待地飲下魔藥后,立即癱軟在椅背上,待她看清了面前的兩位教授,又立即彈簧似的擺正了脊背。“我……我很抱歉。”她臉色蒼白,與艾洛伊斯短暫地眼神接觸后垂下了頭去,斯內普的黑眼睛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圖卡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吐出一些諷刺的話。
“這不是什么大事,親愛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語調輕快地說,從櫥柜中拿出了一瓶蜂蜜酒,“我的辦公室可不會時常這樣熱鬧……來一起嘗嘗這個,原本是要送給鄧布利多的。”
斯內普拒絕了男巫的酒杯,然而圖卡娜和艾洛伊斯雙雙接過,圖卡娜用鼻尖輕嗅著酒液,“是橡木陳釀?我記得只有馬爾福莊園才出產這種蜂蜜酒。”
“沒錯,你有個敏銳的鼻子,奧利凡德小姐,那就嘗嘗看吧。”
艾洛伊斯與圖卡娜同時舉杯,然后飲下了辛辣的酒液,在艾洛印象中蜂蜜酒不應該這么辣,她的感覺是對的。只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艾洛伊斯感到天花板在頭頂旋轉,她抽動著嘴巴,喉嚨和鼻腔卻都無法呼吸,她痛苦地捂住了脖子,摔倒在地板上,直到面前被一片漆黑占據。
待醒來時,艾洛伊斯敏感地意識到自己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苦澀的魔藥味充斥著她的鼻尖,她轉頭看去,自己的左手邊躺著圖卡娜,右手邊躺著頭部手上的哈利·波特,面前似乎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她們應該持續吃解毒劑、緩和劑、生死水,兩天之內不能外出活動……”是斯內普的聲音,他的語氣中壓抑著冰冷的怒氣和萬般的不耐煩。
“好了,我知道該怎樣做。”龐弗雷夫人強硬地打斷,“感謝你們兩個把她們送來,但是既然送到這里來,照料她們的就應該是我,而不是你。還有你,霍拉斯,多謝你的魔藥,但是這里不需要你幫忙……真的不需要,西弗勒斯、霍拉斯,好了,你們走吧,你們在這里只會給我添亂,現在已經很晚了,她們需要睡眠……”
圖卡娜也醒來了,眨巴著眼睛,靜靜聽著兩個教授和龐弗雷夫人的爭論。金妮·韋斯萊和羅恩·韋斯萊坐在哈利·波特的床邊,目光不停地在兩位教授和躺在病床上的她們兩人游移。
“你們出什么事了?”紅頭發、臉上滿是雀斑的男孩問,他看起來有些想笑,“你在幾小時前還在這里照看哈利,”羅恩對圖卡娜說,“但現在卻自己也躺在了病床上。”
“說來話長,”圖卡娜有氣無力地說,“有人在哈利的巧克力坩堝里下了迷情劑。”
“迷情劑?”兩個韋斯萊同時瞪大了雙眼,哈利的口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你們兩個都吃了嗎?”
“并不……”艾洛伊斯說,“只是后來我們又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喝到了毒酒……”
“毒酒?”床上傳來哈利的抽氣聲,“斯拉格霍恩怎么會讓你們喝下毒酒?”
“酒里的毒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所下……他也不知道酒里有毒。”圖卡娜答話道。
“那會是誰?”
“是……”圖卡娜吞吞吐吐地說,“……是不相干的人。”
他們還想繼續追問下去,龐弗雷夫人卻關掉了醫療翼的燈光,“安靜睡覺,孩子們。”年長的女巫發話。
“你感覺怎么樣?”艾洛伊斯轉向左邊悄聲詢問。
“簡直想死。”月光下,圖卡娜面如白蠟。
“同意你的話,我也差不多。”艾洛伊斯沮喪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