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兮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利猛然抬頭,圖卡娜有危險。
是的,對奧利凡德血脈的追蹤從未停止。
所以加里克·奧利凡德才對圖卡娜那么苛刻。哈利大口喘著氣,加里克不想讓外界知道圖卡娜的存在。
這也是鳳凰社一直在做的事情,哈利。但是想要隱藏一個活生生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圖卡娜理應和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有正常的生活。我們能做的就是確保不讓圖卡娜暴露在食死徒的視野中。
—————————————————————
圖卡娜
艾洛伊斯和卡羅琳在她身邊安靜地翻動著書頁,不時記上一兩筆。面前空白羊皮紙高筑,變形術的作業只寫出了短短兩行,圖卡娜咬著筆尖,被墨汁染了滿唇。她的眼皮神經質地跳動,高大的書架縫隙中傳來灰塵和蠹蟲尸體的味道,我現在杯弓蛇影,竟然連書架后的陰影也不敢看,圖卡娜知道自己的思慮寫在了臉上。
“如果你硬要咬筆頭,不如換一個糖羽毛筆去咬。”卡羅琳說道,話音換來了一旁自習的學生的怒目。
“噓。”圖卡娜將食指比在嘴唇,“平斯夫人要來趕走你了。”
你嘴上的墨汁真的很能擾亂秩序。艾洛伊斯插嘴,眼神向另一邊的長桌示意,那邊的幾個人在不停地看你。
圖卡娜轉過頭去,哈利·波特碧綠的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后面閃爍數下,然后迅速地把一頭亂發欲蓋彌彰地埋在了魔法史學的書本后面;韋斯萊家的紅發男孩尷尬地鼓起腮幫,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覷著她;最終赫敏·格蘭杰站了起來,走到了圖卡娜的桌前,將一本天文學課本攤開,我有一個有關月相的問題想要請教……
但說無妨,蜜恩。圖卡娜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這個。
哈利想和你談談。赫敏說。
保持安靜!平斯夫人的聲音傳來。他們噤了聲,圖卡娜點點頭,收拾了東西走出圖書館,哈利在走廊中追了上來。
哈利。圖卡娜輕聲叫道,如果你想繼續勸我去見西里斯·布萊克,那么我們之間沒什么可談的。
我……哈利手足無措地一頓,手指扯著袖管,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圖卡娜苦澀一笑,我們一直都是。
最近還忙嗎?哈利問。
忙著應付斯內普。圖卡娜說,我知道你被勒令到他那里補課,我們兩個一樣悲慘。
作為朋友,我想請你去個好地方。哈利咧嘴,圖卡娜被帶領到八樓,他在一幅怪模怪樣的掛毯對面停下,來來回回地走了幾圈,墻上便顯出一個門來。哈利熟稔地推門而入,從餐桌旁拉開了椅子坐下。
圖卡娜環顧四周,驚嘆且局促,這是怎么回事,哈利?
哈利見她并沒有發怒,像是松了口氣,這個屋子會根據你的需要而變換,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舒服說話的地方。
圖卡娜抬起了一側眉毛,所以布萊克老宅的餐廳就是一個能讓你談話的好地方?
是的。哈利說,他的手摩挲著桌面上的木質紋理,爐火溫暖地燃燒,就連餐桌上的陳年油垢也被這間屋子完美地復制了出來,我能猜到你想說什么,圖卡娜,這不怪你。西里斯是我的教父,我當然會幫他的忙。
圖卡娜將臀部倚在桌角,環抱雙臂,壁爐的火苗將她的雙頰烤熱,伏地魔殺死了你的母親,你會怎么對待他,哈利?
我……
圖卡娜打斷了他,不留情面,你想要親手殺了他,不是嗎?即使他是個非常強大的敵人,你也想手刃殺死你母親的兇手。
哈利沉默半晌,他摘下眼鏡,觸碰了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是的,我恨他。我想要復仇,不僅為我自己,也為納威的父母、為羅恩的舅舅們,也為你、為西里斯。他強笑了一下,這是癡人說夢,我甚至學不會一個封閉大腦的咒語。
殺死你母親的不是西里斯,而是一個叫彼得·佩特魯的人,他是個食死徒。哈利接著說道,喉嚨里發出了低低的咕噥,佩特魯詭計多端,害死的人不計其數。就是他暴露了我父母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位置,他指引了伏地魔殺死了他們……所以,見見他,只要你問,他肯定會親口告訴你真相。
誰能證明這是真的?我很想去問他,哈利。可是當你去詢問一個殺人兇手,他會承認自己的罪行嗎?'是的,我殺死了一個人,用的是阿瓦達索命咒。'真的有人會這樣承認嗎?圖卡娜望著火苗怔怔出神,他當然會說他受了冤枉、受盡苦難,把可憐話像廢紙一樣扔給我,騙走我的同情心,然后再把我的心臟撕碎……
可西里斯是你的父親!哈利脫口而出,你的母親和他深愛彼此!
多么荒謬,哈利!圖卡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感到自己的腰背疼痛不已,她的月經就要來了,煩躁和受傷同時醞釀在她的小腹,你竟然編出這種謊話!
我沒有說謊,幾乎整個鳳凰社都知道這件事,你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和他有多么相似。你的守護神和布萊克家族的家徽一樣,你和西里斯都有黑色的頭發,你看過那個墻上的家族掛毯嗎?獵戶座、仙女座、水仙座……布萊克家族的成員都以星座命名,你的母親正因為知道這個傳統,才把你起名為杜鵑座。你是、你是個布萊克!
哈利的眼中突然充滿了悲傷,他嘴唇發白,像是在吞下自己的哽咽,見見他,圖卡娜,讓他告訴你一切。我的父母死在我一歲大的時候,我只能在夢里和他們說話。我那么那么地想要有個爸爸,而現在你的就在那里,守在格里莫廣場,茶飯不思、爛醉如泥……西里斯是活生生的,而非地下發冷的尸骨,你隨時都有機會去和他談談,他會毫無保留地歡迎。我非常羨慕你,圖卡娜,非常。
真的嗎?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圖卡娜的嗓音仿佛夢囈,他們為什么都瞞著我?
哈利拼命地點頭,如果你不信我,你應該相信鄧布利多,他也知道這件事。
圖卡娜捂住自己起伏不止地胸口,思緒的翻涌在血管中轟鳴,她想到了斯內普對她父親的評價,想到了鄧布利多對多年之前另一個喜愛蟑螂堆的學生的評論。原來他們早就在暗示我,圖卡娜心想。
她離開餐桌,走近了糟朽的墻紙、老舊的櫻桃木立柜,老式的燒水壺底有黑色的火焰痕跡,垃圾和酒瓶堆砌在墻角,她幾乎可以相信西里斯下一秒就會穿過狹窄的走廊,手中拿著半瓶雪莉酒,瀟灑地倚在粗糙的石頭墻上對她微笑。
噢,梅林,噢,梅林,他們為什么要玩這樣一場你躲我藏的游戲?西里斯是個傻瓜,她也是如此。
我想去,哈利。圖卡娜突然感覺自己又小又柔弱,雖然她就快要成年。她想要用一方泛著奶香的柔軟小毯子將自己藏在其中,看看是否會有一雙堅強的雙臂將她抱起。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在畢業之前,斯內普都不會讓我離開霍格沃茨半步!
不用擔心。哈利快活起來,他的眼中折射出聰明的壞主意,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