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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決賽終于結束, 除了樊子晴和明昭這組出了意外, 其他的幾組選手幾乎都是超水平發揮。
有的請來了當紅的流量小花,有的請來了知名的戲骨,隨便挑出來一組, 表現得都比她們兩個人要好。
盡管之前網絡票選的分數不低, 但樊子晴還是以三分只差落選。
節目結束之后, 樊子晴恭喜了每一位晉級的對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只是眼神里卻滿是落敗的失望。
馮梓懿還沒心沒肺地笑著,沒有晉級沒有關系啊, 反正在他心里, 樊子晴的表現永遠是最好的。
尹珂早就訂好了酒店要吃慶功宴,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 應該只是吃一頓普通的飯而已。
明昭一直說腳踝不舒服, 所以就讓白柒單獨送她去醫院檢查。
車上,馮梓懿抱著“打底褲女孩”的海報,他還是全車里最忠實的迷弟, “子晴最棒!就算是淘汰, 也是最棒的!”
尹珂嫌棄地斜了他一眼, 真好奇他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竟然能說出這么不合時宜的話。
掏出粉底盒, 尹珂手里的粉撲輕點著鼻梁出油的部分, 漫不經心道:“都已經被淘汰, 就不要再提了吧。”
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樊子晴, 被馮梓懿那么提了一句后,這會兒的頭垂得更低了。
尹珂看看身邊的姜舒,氣氛有點凝重,想要告訴她的事剛涌到嗓子眼,就咽了下去。
馮梓懿關掉了海報上的閃光燈,臉上的笑容只消失了一秒,就立刻變得更燦爛。
湊得更近了些,馮梓懿沒皮沒臉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沒關系的,決賽耗費的時間那么長,過幾天大學就開始報道了,總不能耽誤你學習不是?”
撲哧!
樊子晴覺得胸口被刺了一劍。
躲開身邊的傻孢子,靠在車門上時,樊子晴的頭已經要埋進胸口。過了好久,才低聲回了一句:“我不用去報道。”
眾人:???
前幾天就可以查成績了,當時姜舒還在非洲,所以不清楚樊子晴考得怎么樣。
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后排的樊子晴,姜舒已經猜到了結果。
問啥啥不會,寫啥啥不行,就算靠前臨時突擊了幾個月怎么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約摸著知道樊子晴的成績不理想,大家的嘴閉得更緊了。
馮梓懿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還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看來考得分數挺高啊?學校破格錄取,所以不用統一報到?”
撲哧!
又是一刀。
樊子晴:“一百五十分,沒學校可以上。”
錯過了藝考的報名,樊子晴只能像普通學生一樣正常考試,再加上高中三年都沒怎么學習,數理化三門基本沒學會皮毛,能考出這點分數實屬不易。
撓了撓頭,馮梓懿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啊……我當時sat考了1500,我也不知道挑哪個學校上。”
眾人:……
坐在前排的尹珂真想把粉撲塞到他嘴里。
求求你閉嘴,不會說話就不要瞎開口找話題了。
馮梓懿:“你看,我就說咱們很有緣吧,考試都跟150有關系。”
眉飛色舞地跟樊子晴套近乎,絲毫沒有注意到樊子晴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的右手分分鐘要跟傻狍子的臉來個親密接觸。
樊子晴:“停車,我要下車。”
姜舒:“馬上就到飯店了,你要去哪?”
樊子晴堅持道:“停車!”
這是樊子晴第一次對姜舒發脾氣,紅著眼睛,充盈在眼眶里的淚水洶涌澎湃。
從車上下來,樊子晴快步地跑到了江邊,眼淚決堤,忍了一晚上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啊!”
沖著黃浦江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的雙手緊緊地拉著欄桿,除了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發泄心里的不痛快。
晚上九點半,江上只剩下幾艘游船。
江那邊的高樓林立,繁華盡收眼里,卻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跟在樊子晴身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馮梓懿還懵然不知。
不就是沒有晉級決賽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馮梓懿試探地邁了一小步,看到樊子晴紅腫的眼睛時,卻又立刻縮了回來:“子晴,只是一個比賽而已,不要那么計較。”
樊子晴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大聲地叫喊道:“你懂什么!這對我來說,不止是比賽,還是我的未來!”
車上的眾人紛紛跟了下來,江邊風大,即使是夏天,盛博淞還是自覺地替身邊的姜舒擋住了風。
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樊子晴面對滾滾的江水抽泣,也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她才能這樣毫不顧忌。
“我跟你不一樣,是姜姐把我從家里救出來的,除了我這個名字外,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我沒有大學可以上,沒有錢可以像你一樣高傲地活下去。”
“我必須要努力地往上爬,努力地養活自己,才對得起姜姐的付出。”
沒有家里人的支持,樊子晴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奮斗,就算身邊多了姜舒的幫助,她也希望自己能夠不負眾望地步步高升。
高考失利、比賽失敗……兩重的打擊讓她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一無是處。
馮梓懿聽得心疼,他從來不知道平常見人就笑的樊子晴心里裝了這么多事。
抿了抿唇,他想了半天才弱弱地問了一句:“要不咱們跟節目組商量商量?重新比賽一場?”
眾人:……
姜舒:救心丸,我的速效救心丸。
馮梓懿的情商真是個填補不了的黑洞,總能用各種辦法在別人的胸口戳刀子。
樊子晴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繼續對著夜色下的江水,“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好吧,自己又說錯話了。
看著樊子晴的背影,馮梓懿欲言又止。
現在估計不管自己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了。
“撲通!”
樊子晴的面前倏地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卷成圓筒的海報被水泡開,海報上的自己笑得陽光燦爛看不出有任何心事。
一個猛子扎下去,這是在樊子晴面前消失的最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