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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看著虛空眨了下有些干澀的眼,輕輕提了口氣,接著指尖微動,抬手擦去了臉頰上沾染的血滴跡。
她正轉身還未動,周圍便涌上了一群虎視眈眈的帶刀侍衛,看動作似要上前將她拿下。
輕音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季律的身體早就被人帶了下去。
心中的落差還未平息,下一秒就被一聲尖銳狠狠地打斷。
“是她,就是她,我們親眼見著她傷了國師大人。”
一邊說著,那人一邊走近尾戈然后彎身去探其鼻間的氣息。
在眾人的屏息注視下,只見那人“啊”了一聲,迅速后退幾步,直接摔坐在了地上,一手捂著嘴,一手指著早就沒了氣的尾戈,結結巴巴道:“國師……國師死了!”
“你不但害了殿下!還殺了人。”這時突然有人上前指著輕音質問道,“你就是個妖女!“
輕音淡淡抬眸,將平靜無波的視線落到那人身上,本想生氣,卻突然又覺得好笑:“我是妖女?”
那人不知為何竟覺的渾身一寒,嚇得抖了一下,他環顧四周見到其他議論紛紛的人后,又仿佛壯起了膽子,朝著趕來的守衛吼道:“快將她抓住,不能讓她跑走,免得再害了其他人。”
“對,拿下她。”
“拿下她。”
輕音看著隨勢靠過來的守衛,側身,避開微微蹙了下眉,看了眼明顯示被人掐死窒息而死的尾戈道:“我雖傷了他,卻還沒來得及動手,傷不至死,清者自清,你們大可以上前查看。”
“至于你們殿下,我說過了,不是我,是他。”言罷,她指了指地上的尾戈,言語間暴露的信息,倒是讓準備抓她的守衛面上浮現糾結之色,一時間頓住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只聽靠前的守衛道:“殿下如今昏迷未醒,我等做不了主。若真如姑娘所說,定會還你公道。”
可他醒不過來了。
輕音看著守衛一臉保證的模樣,動了動嘴唇,收回視線終是沒把剩下的話給說出來。
她別過臉隨意的點了點頭,頂著眾人的視線,跟著守衛離開了。
這人走了便走了,卻還給自己留下一副這么大的爛攤子。
雖然還是不太習慣,但當下這種情形,還是要想辦法先離開為妙。
輕音看似漫不經心的走著,實際上將路過的地形建筑牢牢的記在了心里。
只是越走她便越覺得熟悉,等到一行人停下,見了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的屋子,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之前季律給她安排的那間住所。
“這怎么……”輕音還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慮,就見一個守衛拿出一把鑰匙,在屋門的幾個位置各試了幾下后,才與另一人合力將門拉開。
沉重的悶響,讓輕音的眉尖下意識的顫了顫。
屋內的布局未變,甚至比她走之前還要干凈整潔,只是她卻總覺的有那些地方不一樣了。
“就是這兒了,殿下之前特地吩咐過的,姑娘你就先在這里等著,餐食飯盒也會有人定期送過來的。”守衛給輕音讓出了位置,等她進去后,便將門重新拉了上去。
輕音眼前的光瞬間暗了下來,她原地不動,向著四周望了望,才發現那淡淡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窗子被封得一層一層,密不透光,上面卻還惟妙惟肖的繪著外邊的景色,若是不注意還真能以假亂真。
輕音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也真不知對此該說些什么。
她尋著記憶借著屋頂天窗透進來的光線,找了幾盞燭燈依次點亮,才將屋子暖了起來。
“就這么怕我跑嗎?”等到輕音徹底看清屋內的一切,更是不由得提了口氣。
除了屋頂小小的天窗,整間屋子真是密不透風的,不過雖然防得住轉洞的老鼠,卻擋不住上得了房的松鼠。
輕音與外面的巫士等人聯系好后,便默默地等著時機。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除了剛開始傳進來的消息,倒是沒什么特別的。
好像只過了一兩天,又好像過了很久,久到輕音覺得自己都要霉了,她無聊的靠在墻邊,懶懶散散的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自己的膝蓋,視線落在門口上,思緒不知跑到了哪里。
她看著門口上次送進來早就涼掉的飯菜,心里默默算著時間。
送飯菜的時間越來越長,次數卻屈指可數,她也不怎么記得具體的,只大約估算著現下這個點,是到了和巫士約定的時間了。
果然,就在輕音快要打瞌睡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稀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