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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這個比自己大了幾倍歲數的老妖怪,偏偏人家長著一張小嫩臉,張口閉口的還叫她姐姐。
“煤球啊,你為什么現在才變成人形的呢?”要是早一點她也不至于撿個妖怪回家。
“之前受傷了,最近才好些。”季律微微蹙著眉頭,斂下長睫輕聲說道。
輕音:“……”行吧。
“不過,多虧了姐姐,我的傷才能好。”季律從嘴角處擠出一抹笑,伸手拉了拉輕音的袖角,“如果姐姐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我很厲害一定會有辦法幫姐姐的。”
“我能有什么事?”輕音將自己的衣袖從季律的手下拽出來,摸了摸他的頭后,起身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接著在屋子里隨意走了兩圈,“煤球,你看現在天都黑了,你要不要……變回去。”
季律將她所有的舉動都收入眼底,聞言后動身往軟塌里面挪了挪,抬起一雙大眼睛看著輕音:“姐姐,我好像變不回去了。”
“什么?”輕音下意識出聲,等看到季律疑惑的表情后,抿了抿唇,將不知道又從哪里摸出根胡蘿卜遞了過去,面露擔憂,“怎么變不回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季律看著送到眼前的胡蘿卜眉毛一跳,心手不一的接了下來,裝作委屈道:“就是突然這樣,然后就會不去了。”
“那怎么辦?”輕音看著他乖乖的頭頂不由得心下一軟,拿手指了指對方毛絨絨的耳朵,“那這耳朵能收起來嗎?”
“耳朵?”什么耳朵。
季律不解的抬起頭,看了輕音一眼,確定她沒有開玩笑后。本能的環顧四周,走到了妝臺的銅鏡前,見到里面頭頂兩只耳朵的黑發少年后,手里的胡蘿卜掉了下去。
“怎么了,煤球?”輕音見此問道。
季律抿著唇,上手面無表情的扯了扯自己的耳朵,“沒什么,耳朵應該還是可以收起來的。”
說完,他調動身上的靈氣匯聚在兔耳朵上。
半柱香過后,輕音看著還站在銅鏡前跟著自己耳朵較勁的兔妖,默默地打了個哈欠,“煤球,算了吧,耳朵支楞在腦袋上挺可愛的。”
季律:“不行。”
變矮就算了,這耳朵他接受不了。
輕音無奈的笑了笑,走到季律的身邊,將桌上的銅鏡拿起來塞到他的懷里,“那你去外間,我要睡了。”
季律:“……”
他還沒說什么,就被輕音拎著脖領半提半推的送了出去。
背著身后關上的門,季律抱著手里沉顛顛的銅鏡陷入了沉默。
……
“啊!”輕音天剛亮的時候就被入門的一聲驚呼給吵醒了,伴著外間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她擰著眉披上衣服,睜著惺忪的睡眼打開了門,“怎么了?”
“姐姐”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有一道身影嗖地一下躥到了身后,衣角被人拽住后,她聽到一聲控訴,“她打我。”
輕音順著其手指指的方向,看到了手里拿著個手里倒拿著木盆,水已經浸濕了整個衣裙的侍女。
輕音揉了揉眉頭,將身上的外袍解下來,回手蓋在身后兔妖的頭頂,將他的兩只耳朵遮上后,將人推進了內屋。
“你沒事吧?”做好一切后,她轉身看向一臉驚恐的侍女。
“公主”侍女搖了搖頭,看了眼輕音身后關上的門,有些欲言又止,“那是?”
“是個外邊撿的小孩,別擔心,沒事的,他很乖。”輕音接道。
“可公主……”侍女正想說什么,就被輕音抬手打斷了,“再去準備一盆水吧,時間不早了。”
“是。”侍女見到輕音不愿多說的樣子,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對了。”輕音喚住她,“再幫忙準備幾件他能穿的衣服。”
見著侍女應下離開后,輕音才舒了口氣進了內屋。
“煤球?”
輕音向屋子里一張望竟沒看到人,喚了一聲后發現最里面的床塌處動了動。
她無奈的搖頭,走過去一看,只見鼓鼓的被子外面露出一雙黑耳朵。
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的輕音嘆了口氣,伸手輕輕的將被子往下拽了拽,把里面人的臉露出來。
少年的臉還很小,輪廓也尚未分明,長長的睫毛卷卷的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
安靜又美好像幅畫一樣,讓人不忍心將其吵醒。
輕音動作放緩的替他掖了掖被角,才抬步拿起自己的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的門被緩緩的合上,屋中的腳步聲也消失后,塌上的人瞬間睜開眼睛,眸中全無睡意。
季律眨了幾下眼睛后,再次將被子往上一拉,重新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
輕音去完圣殿忙完,散去一身寒氣回來后,就準備換身衣服去母后的院子里。
不曾想剛跨進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外面聚了一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