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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辭別了安平琮后,便獨自一人不緊不慢的往回走。
她很少管束連稷山的生靈,也從未阻止過山精野怪在自己地盤上盤踞修煉。
故而連稷山的妖格外得多。一路過來,輕音亦是看到不少,不光是以前眼熟的那些,還有很多新鮮的生面孔。
不論是誰,看到她都會有意識的避開。
所以當路邊猛地沖出來一個時,輕音愣了一下后,便毫不留情的揮手,朝那道不閃不避的影子擊了過去。
“上神饒命!”
“小妖有事相求,并非有意冒犯!”
輕音一聽“非有意”三個字就是眉頭一蹙,待看清來人,額間青筋更是猛地一跳,原本積攢的好心情瞬間一空。
身上威壓盡數襲向豬精寶珠,逼得她直接跪趴在了地上,身下的土地也漸漸被壓出了一掌深的坑,“瞧你們方才那般,本上神可沒看出來并非本意???”
她可不信這兩只妖這般動作,沒有任何意圖。按照套路,說不定還跟那只兔妖有關。
寶珠從恍惚中睜開眼,待完全看到那張臉后,猛地一愣。
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那些老妖怪和自己聊的八卦。
阮白白和連稷山的上神長著一張極相似的容貌。
可自打她搬來連稷山,就從未見過那個傳說中的上神,自然也不知道兩人相像到什么程度。
就連那日被逼帶著戰神去找阮白白的時候,她和大朗哥也是一直站在那戰神身后,里面上神的臉長的什么樣根本就沒注意。
如今一看才發現。
確實相似,但只要不是眼瞎,就能看出來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所有思緒雖只在一瞬之間。
但輕音卻著著實實的感受到了不適。
鳳眼凌厲一掃,那豬妖就立馬捂著眼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后,那煩人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
寶珠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張口,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上……上神。”
輕音靜靜地看著她,始終面無表情。但為了確認自己心中所想,對它還保持著僅有的一絲耐心,“說。”
寶珠對著她,莫名背脊發涼,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彎,“小妖是陪大郎哥來的,大郎哥有事。”
輕音聞言手指微動,憑空將拍遠的狼妖,從遠處扯到了身前的地上。
“寶珠!”被拍遠的大郎爬在地上咳了口氣,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干的鮮血,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豬妖的狀況,“你沒事吧!”
“我沒事,大郎哥?!睂氈檠壑懈‖F絲絲的感動,安撫般的朝他搖了搖頭。
輕音在旁邊,聽著兩妖自顧自的對話,原本微蹙的眉皺得越來越緊。
“說完了嗎?”
兩妖聞聲對視了一眼,最后還是那狼妖半跪在地,聲音誠懇,“求上神救救白白。”
“那兔妖?”輕音挑了下眉,沒想到自己還猜對了。
一旁的寶珠雖沒說話,但也陪著狼妖一起跪了下去。
見著兩人磨磨蹭蹭的點頭。
輕音最后一點耐心徹底消失了,想都不想直言拒絕道:“不救。”
一直低著頭的寶珠聞言,悄悄的揚起了嘴角。
大郎心中一慌,見輕音要走,直接起身攔住,“求上神救救白白,白白被戰神帶去了墜仙臺,馬上就要被逼著跳下去了!”
聞言,輕音腳步只稍稍頓了下,她懶得看狼妖臉上流露出的傷心痛苦,直接揮手將他打了出去,一分余力都沒留。
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聽不懂話的,喜歡和耳朵有毛病的一起玩。
“上神,求您救救白白吧,只有您能救她,只有您才能讓戰神放過她?。∷贾厘e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她吧!”
狼妖被打成重傷,卻還是趴在地上用力嘶吼,甚至在輕音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心急地施了道法術阻止。
輕音輕巧的躲過這不痛不癢的小法術,背對著狼妖看不清表情。
就在大郎以為有用,正要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輕音身形一晃,下一瞬狼妖就再也維持不住人形。
輕音看著眼前的灰色公狼,微微傾身。右耳的珠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一雙清冷無波的鳳眸,不瞬的盯著狼妖,道:“你想救她?”
大郎下意識的點頭。
“救她有什么意思?”
“陪她一起才對啊!”輕音看到他躲避的視線猛然一僵的身體,頓時了然,直起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急,本上神幫你做決定。”
話落,她抬手按在大郎的后脖頸上,心念一動兩人便出現在了墜仙臺的地界。
這里說是墜仙臺,其實也就是一片死地,荒蕪蕭索,寸草難生。而在其的邊緣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山崖。
據說山崖底下是仙界與下界最接近的地方。但崖底下到底是什么,沒有人知道。
因為這里是懲罰罪仙的地方,罪仙如何不會有人在乎。
輕音剛一落地,就眼尖的看到云霧縹緲的山崖旁立著一白一藍兩道身影,正在上演現場版的仙俠虐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