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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夜晚時分。
葉塵走在涼都的大街上,看著車水馬龍的鬧市,忽然有隔世之感。
太久、太久沒有接觸人間煙火氣了。
長街之中,夜晚的街道很是熱鬧。
有小販賣花,花香撲鼻。
間或夾雜著炊餅的香味,聞地葉塵有些肚餓起來。
修士雖然可餐風(fēng)飲露,但卻并不忌口。
他往前走了兩步,街道兩邊的貨郎看見葉塵,倒也沒有賣力吆喝。
葉塵穿著樸素,并沒有穿華貴的衣服,商販們也曉得在他這種人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但給攤位增加些許人氣總是好的,也沒有攔截他。
“嗚啊啊啊??!”
這個時候,有頑劣的幼童高舉著手中的風(fēng)車呼嘯著從葉塵身邊走過。
“哪來的混世王,這么大個人也看不見?”
李力神色一緊,就要攔在葉塵面前呵斥著頑童。
葉塵搖了搖頭,隨手抄起一對貨郎攤位上的一對吉祥,拋下一點碎金,轉(zhuǎn)身離開。
風(fēng)景雖好,非是吾鄉(xiāng)。
小青有些心疼地看著笑歪嘴的商販,那碎金可是十足的馬頭金,莫說尋了一對玉吉祥,就是買下整個攤位也是綽綽有余,這商販真是走運到了極點。
卻是人群中,闖出了一個騎著黑頭駿馬的輕浮男子,他腳步虛浮,臉上帶著酒色過度的蒼白,也不管周圍人的視線,一揮衣后的袍子,對著店小二說道:
“老規(guī)矩,放到后院給我養(yǎng)好了!”
說罷,領(lǐng)先著葉塵進(jìn)入了這山湖客棧之中。
葉塵手中把玩著玉吉祥,咧嘴輕笑了一聲,也往山湖客棧中走了進(jìn)去。
山湖客棧雖然開在鬧市中心,卻并非是富家子弟的尋歡作樂場合,因著物美價廉,這里反倒是普通人的歡樂場。
望樓臺上,站著一琴女,面帶輕紗,以手撫琴。
琴聲悠揚,帶著絲絲愁緒,配合著臺前的戲子。
臺前,有戲子花枝招展,一展歌喉:
“……寶釵玉珠頭上插……披著花彩衣,開那嗓兒,博一曲萬賓高朋……哪知……”
臺上戲子聲聲勾魂,叫人如癡如醉。
先前那位鮮衣怒馬的年輕人,此時便坐在前排,大聲獨自鼓著掌,完全無視周圍觀眾不滿的眼光。
從身邊人小聲嘀咕之中,葉塵知道,這位乃是左公子,素來囂張跋扈,最愛調(diào)戲良家婦女。
“感情是遇到了人間惡霸?!比~塵收回了目光。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他。
他本來想直接尋找這酒樓的幕后主人,但想了一會,既然來到了凡塵間,便應(yīng)該入鄉(xiāng)隨俗,便就地尋了個座位,坐了下去。
三人就坐,葉塵也沒挑,點了幾個招牌菜,便坐在桌子上。
李力與小青兩人倒是孜孜不倦地看著戲臺上的劇。
這城里的戲劇,可比鄉(xiāng)野的野臺子好上太多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看戲子唱戲,在葉塵的隔壁,便有兩人在閑聊著。
這是穿著道袍的兩個中年人,一高瘦,一矮胖,聲音并不小。
“師兄,你可聽說了,這涼都,可是遇到了不詳!”
“這又何必聽說?師弟你就是學(xué)藝不精!昨夜我夜觀天象,見北斗南移,熒惑微顯,這二者都是主殺伐災(zāi)亂,說明有大亂發(fā)生在我南方山河啊!”
“這還用說?南荒都已經(jīng)亂成什么樣子了你不知道?”
“不不不,我說的,可是和南荒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北斗南移的幅度并不大,很顯然是在我?guī)X南區(qū)域,或者說,就在我涼都城!”
“此話當(dāng)真,師兄,話可不能亂說!”那瘦弱的中年道士馬上站了起來,對著矮胖的道士說道。
他臉色震驚,好似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一般。
這異樣的行為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我又何曾騙過你?你當(dāng)初貪戀世俗繁華,下山早,學(xué)藝不精,否則你自己就能卜算出來,熒惑微顯,熒惑屬火,主星宿不詳,展顯出來的,必然是那水鬼!”
胖道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學(xué)藝不精?呵呵,可笑!”瘦道人好似聽到了潑天的委屈,“當(dāng)初在山里,明明是我悟性驚人,學(xué)什么都快你一步,結(jié)果呢?最關(guān)鍵的占卜之道,壓根就不傳授給我!”
“那是你不遵守師門規(guī)矩,本來老師都已經(jīng)打算傳給你了!”胖道人也是面紅耳赤。
兩人之間局勢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