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砍死狗若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塵兒,你真要入京趕考?”
清月山前,美道姑蹙著眉,對著翩翩少年如此說道。
歲月在美婦身上留下的痕跡沒有叫她變得難堪,反而更添幾分風韻,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風味。
魅人心魄。
饒是相依為命數十年,少年一時也看得癡了。
“塵兒?”
道姑的芊芊手指在少年眼前搖晃。
“啊……唔……是。”
“可是……我記得你明明不愛權勢。”
少年搖了搖頭,晃過神來,“這朝中并不穩定,正如您所說,陰詭的披金戴銀,跋扈的持軍封王,殿懸著忠良頭顱,山河流著萬民血淚,末世之時,正是我輩讀書人報效山河之時!”
少年說完,眼神轉為堅毅,夾緊胯下鞍馬,笑道:“幽幽莫急,待我當了這狀元郎,便回來娶……風光迎接你!”
“你呀,光說大話,這天下,哪有隨便就能當上狀元郎的?”
“哈哈哈哈,天下之大,舍我其誰?”
少年略顯張揚的笑聲在空氣中經久不息,人影卻伴隨著灰塵漸漸遠去。
只留下原地一聲輕嘆:“幽幽,而不是婆婆,你的意思我何嘗不知道呢?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時生,日日與君好……”
而后,道姑攥著手中的信件,眺望京城,眉頭緊鎖,久久不能釋懷。
……
清月山地屬西京,少年聽從了婆婆安排,披著輕紗,一路東去。
途中艱難險阻也多,也曾為人所騙,喪失所有家財,也曾為人乘火打劫,誤認為窈窕淑女不懷好意攜帶東行想要乘機劫色一番,也曾被人拋卻,險些命喪虎口,也曾遇到美人糾纏,想要一夜風流……
種種艱難險阻,并未嚇到少年。
縱使一路所遇,幾乎無一善人,也未能嚇退他,動搖他的心神。
只因佳人在遠方。
說來也奇怪,經歷的越多,過往的一切就越好似風中柳絮,不可捉摸。
就連記憶似乎都模糊了。
他一路歷經風雨,終是來到了這京城。
為了生計,他開始說書,賺取生活費。
醒木一拍,他張口就來:
“且說這這血手人屠殺人無算,嗜血成狂,僅在一月之內便屠絕滿朝坐擁無數私軍的大臣,又一路燒殺掠奪。
從關外殺到河間,從河間殺到西京,又從西京殺到京城,一邊殺人一邊狂笑,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寸草不生,白骨遍地,腐肉都不敢生蛆!”
聽到這里,窗邊一個兩鬢霜白舉著酒杯的消瘦人影看了過來,憂郁的眼神之中忽然蕩起一抹邪魅笑容,問道:“照你這么說,那血魔豈不是殺地這楚國無人生還?你又是怎么得知?”
“哎,你卻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描述極為出色,想來是僥幸逃脫的人吧。”一旁有路人說道。
“咳!”少年輕咳一聲,心道自己哪里知曉,不過是在歷經苦難之后,痛定思痛開始習武,偏偏劍道天賦驚人,這才一舉突破,推演而出的殺人過程罷了。
左右都是混口飯吃,他環顧四周,繼續說道:“說來你你們可能不信,那殺人無算的血魔,外表赫然是中年憂郁滄桑男子,堪稱風華絕代,無數美人欲投懷送抱而不得,只因為他心有所屬,因為有情,所以無情。”
“此話何解?”那中年人又問道。
“自然是只對這伊人動情,對蒼生無情了。”少年繼續說道。
“說來,你說這血魔如此殘暴,是不是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呢?”那中年人眼中有憂郁之色一閃而逝,笑著問道。
“這你便不知了,這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都是不入流的低等貨色,真要是大魔頭,怎么會把‘魔頭’兩個字寫在臉上?必然是一臉正氣,風度翩翩。
若沒有幾個大家閨秀為你舍身入死,哪里算得上大魔頭?唔,看你這個樣貌,倒是挺像的。”
他的周圍,幾個聽書客也是紛紛點頭,笑著問道:“大兄弟倒是一表人才,想來也是進京趕考?若是有機會的話,你別看說書人年紀輕還帶著面紗,其實也是一等一的學士!你等不妨一起交流的。”
滄桑中年人只是大笑,并未多言。
少年于是問道:“原來是同路人,告知姓名?說不得,你我可以合租,豈不美哉?”
滄桑中年人于是大笑:“可,我便是你口中血魔。”
“噗!”
原本說書口渴正在喝茶的少年沒有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卻好似面對了一堵無形墻壁,反彈回來淋了自己個通透。
這一手段,顯然不是常人所有。
霎時之間,不止少年,客棧內所有人都是兩股戰戰,眼神呆滯,渾身顫抖,不知所言。
噗通!
久經磨難,少年已經養成自然習慣,順勢跪下。
“嗬,怎么跪下啦?”中年人依舊微笑。
少年郎:“唔……喝醉了,腿軟。”
中年人:“你可喝的明明是茶不是嗎?”
少年郎訕訕著臉:“酒不醉人人自醉,這茶也一樣,一樣……”
“原來這樣。”中年人眼中譎光閃爍,“你剛才說的故事,是以我為主角?”
“沒有沒有!”少年頭搖的像是撥浪鼓,“大俠原諒小子無禮,小子愿意來世做牛做馬以報大俠大恩大德!”
咚咚咚!
頃刻間,客棧內跪倒一片:“這位小哥,不如你就從了這位血魔大人吧,不過是你一個人在呱呱亂說,莫要牽扯連累到我們才是。”
“是極是極!血魔大人大人有大量,必然不會牽連我等無辜路人,冤有頭債有主,我等可不想因為一時興趣,聽了一段謠言便丟了性命!”
客棧之內,唯有一小二渾身發顫,死活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