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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不過敬王,關於太子......” 皇后的口吻,是想聽身為父親,獨孤文禮的意見。
“皇后放心,臣定會看好太子,若真有那一日,請皇后讓臣親自下這個手。” 毫不猶豫,連眼都沒眨,文禮直視著續卿,沉穩而道。
大魏敬王,他的雙眼,散發出灼人目光。
可能要手刃親兒,無法想像文禮有多麼痛苦,他的忠心,他的覺悟,無須自己再多言。續卿看了一眼後,只輕點了頭,便轉身而出。
要不是朝宣,惹出這樣的事端,文德不會落馬,也不會所見不清,而且大魏也不會陷入如今與慕烈相互僵持,這樣的險境。
朝宣.......“逆子—” 續卿走後,文禮難壓內心怒意,氣的仰天,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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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文德親率六萬兵馬,在馬邑山的山腳下,明目張膽地四處來回。即使慕烈對文德的目的,是有疑心,可無論如何還是不敢大意。
何況,對面還有趙承的十萬雄兵,虎視眈眈著自己,大魏將士勇猛善戰,北耳彌兵力的優勢只是假象,若是輕率進攻,必吃苦頭。
張欽此計,是起到了作用,慕烈被迫分散兵力,拉長了與大魏的戰線。
大魏後方,還有著莊稼與資源,可慕烈是領著三十萬大軍,遠離塔蘭而來,
糧草,是慕烈心中最大的顧慮。
萬一獨孤文德是要率軍,斷其背後的糧道,三十萬大軍怕是會活活餓死在錫安城外。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慕烈必須派出一支兵馬,受制於大魏,盯著文德。
可大魏一方,趙承礙於兵力差距懸殊,不敢冒然全力出擊。文德則是由於自身傷勢,自知不可冒險,只能沉住氣,靜待良機。
這一仗,對大魏和北耳彌而言,比的已經不只是拳頭大小,而是一場互較耐力,與持久力的戰爭。
除此之外,更考驗兩邊統帥,對戰事的理解,以及運籌帷幄。
各懷鬼胎,雙方互相僵持,慕烈還是撐過了對來自北方的北耳彌將士而言,難熬的夏季。秋天的錫安,已是透著寒風,沙塵漫天卷著。
過去也是沙場上的先鋒,雖然目前身在錫安,可馬臏還是能夠嗅出遠在百里之外,沙場上的氣氛。
現在就是最艱難的時刻,對於勝仗的茫然與焦急,北耳彌是遠征的一方,想必慕烈此時是心急如焚,渴望著勝利的良機。
觀察數月,馬臏要混入城中是輕而易舉,利用值夜換班閑談之時,他越過固若金湯的錫安城墻,進到城內。
錫安城,馬臏在這里駐守多年,比老馬還能識途,閉著眼,腦中都能見物。
一路摸黑,連呼吸都壓著,不費吹灰之力,馬臏便來到了長公主獨孤安康的房門前,躲過侍衛和貼身侍女巡房的時辰,他睜眼看向房門內,四處張望。
長公主,獨自坐在桌案前,看似是在沉思。
夜里侍衛來回巡營,不出一盞茶的時間,方才走過的侍衛,就會再折了回來。都來到此處,只剩下一條路,沒得選擇,馬臏看著房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心知自己是不能再拖下去。
“長公主,” 他入內,向安康單膝下跪,行過大魏軍禮,出聲說道。
錫安城中,眼前之人雖然眼生,可穿著大魏戎裝,又是行了大魏的禮,安康不疑有他,“何事?” 她轉過了頭,看向馬臏。
夜已深,長公主正要安置,她熄下房內大部分的燭火,光亮甚是微弱。馬臏抬頭,“末將是受皇上所托,前來向長公主傳話?!?
才說完,安康一聽見文德,就睜大了眼,定睛望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他的面容,像是許久未打理,而長相,方才乍看認不出,可現在仔細看著,似乎是在哪里見過.......有些奇怪,安康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起身走向門邊。
“長公主,皇上遭遇慕烈猛攻,危急之時她讓末將來傳,說錫安危險,讓末將立刻帶您先回大涼?!?
聽著他的話,安康還是存疑,“文德既讓你來,你的身上可有信物?” 她蹙眉,抬眼問道。
“情況緊急,皇上并沒有交與末將任何信物。” 馬臏挺身,拱手說著。
眼前的大魏將士,安康從他身上沾染的塵土,好像是能感受到些許,來自戰場上的氣息,
“待明日清晨,本宮向張欽說過後,再做決定?!?覺得事有蹊蹺,她還是沒有應下,可一時之間又無法說出何處有異,是想先如此說著,將他打發過。
長公主站在自己身後,在她視線所不及之處,馬臏知道說服不了,閉上眼,
“請長公主恕末將無禮。”
他倏地起身,一個飛躍,還沒落地就一個手刃,敲在了安康的後頸。
安康連眼都還不及眨,只勉強回過頭,就暈在了馬臏的身上。
“末將是受太子所托,請長公主原諒末將?!?眼神凝視於安康暈過的貌美之顏,馬臏沉言。
聽見遠處傳來巡營侍衛的腳步聲,他不再耽擱,當下就背著安康,翻過房內的小窗。趕在拂曉之前,馬臏身背著安康,越過錫安城,騎上事先安排好的馬匹,往慕烈的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