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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兔皺了眉,搖搖頭。
“是什麼歌,屬下聽不出來,只聽得出是溫婉的曲調,感覺上并非我大魏的歌謠,不知是不是在青樓,那些女子會唱的小曲。”
文禮坐在靠背的木椅上,一邊聽青兔說話,一邊用手輕敲桌案,陷入沉思。
靈宛有孕在身,不可能麻煩皇后一整天看著,他也總不能徹夜不歸,坐在這里等老嬤嬤開口唱歌吧......
這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又懂小曲的人,來這里守著,幫他聽聽青兔說的,那首老嬤嬤口中哼唱的歌。文禮腦里想到千紅,可是調查琉璃,這件事情是文德要他私下進行,不能聲張,他只能斷了這個念頭。
罷了......文禮托著頭,實在想不出辦法了。看來,只能先擱著,等文德從齊山回來,讓她自己看著辦。
“青兔,你在這里給本王看好了,這個老嬤嬤是皇上要的人,等皇上回宮,會要見她的。”
“屬下青兔,謹遵敬王之命”
等文禮步出宅院時,天色已黑,他翻身上馬,領著三五隨從,最後吩咐青兔道,
“如果有什麼急事,即刻向本王回報,不許出任何差錯。”
玉兔和一群密探,沒作聲,只舉起右手,向文禮比著手勢,這手勢的意思,文禮自然明白。
他調轉馬頭,一個揮鞭,揚長而去。
不管這件事情結果如何,文德要他去查的事情,總歸自己是可以向她有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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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山上,禾昌的下葬儀式,很順利地在進行。
按獨孤氏始皇,獨孤解元,所立下的開國祖制,皇帝的墓碑上不許刻碑文,其用意在於,勿使獨孤氏的子孫為求後世聲名而急於建功,或是朝臣藉此歌功頌德,獨孤解元擔心若此風氣形成,長久下來,對大魏的長治久安,并非有益之事。
故,禾昌的墓碑上,僅僅刻著“大魏第二十三世皇帝” “獨孤禾昌” 這幾個大字。
禾昌就這樣,與歷代獨孤氏地先祖,長眠在這有靈之山的土地之下。
從正午開始,文德和安康就在齊山上的獨孤氏祠堂,為禾昌祝禱。
獨孤氏的祠堂,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宗祠,只是一間矮房,而是像個寺廟道觀,還有幾個家傳的守陵人住在此處,為獨孤氏把守重地。
祝禱的儀式很長,要一連持續到戌時,除了短暫地用膳歇息,其馀時間都必須在先祖的牌位前跪著。
所以,當戌時一過,文德和安康臉上的疲憊,可以想見。
“皇上,長公主,奴婢已將房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安置。”
祠堂內負責侍候的侍女,上前恭敬地說道。
獨孤氏祠堂是不準旁人隨意進入的,所以沉香沒有跟在安康身邊。
文德扶安康起身。
安康的身子沒有文德來得強健,也比文德年長的多,哪里受得了這樣長時間的跪姿,她才一站起,便雙腳發抖,使不上力,整個人只能靠在了文德的身上。
“沒事吧。” 文德不舍地看著她。
“沒事,先扶我回房。”
雖說是讓文德扶她,可文德看她這樣,哪里肯聽話,彎下腰,一個使力,就抱起了安康。
安康沒有出聲制止,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勾著文德的脖子,滿是紅暈的雙頰往文德溫軟的懷中一傾。
芬香沁心......是文德的味道,安康臉一熱。
為了不使文德察覺自己的心思,她不自覺地把臉一轉,卻是往文德身上又埋進了些。
文德一心想讓安康盡快歇息,對懷中女子的滾燙渾然未覺,就這樣抱著她,走進房內。
將安康放到床上後,文德就命祠堂的侍女去備好熱水,讓安康凈身沐浴。
“你先回房吧,她們會侍候好本宮的。” 安康別過臉,向文德說道。
文德本想親手替安康洗身沐浴,聽她這樣一說,再不情愿,也只得悻悻然地“恩”了一聲,卻還是站著,沒走出房去。
侍女很快備妥了水,進房來服侍安康脫衣,安康看著文德,用眼神下了逐客令。
滿懷的興致被這樣一掃,文德心里自是百般無奈,而且有侍女在,她還不能有微詞。抿了抿嘴,袖子一甩,轉身走回自己房內。
安康見她這樣反應,忍不住輕笑。
欲擒故縱......有些事情就是要像這樣釣著,文德這樣年輕,在這層心思上,到底是玩不過安康的。
盈春閣那次,除外。
但安康猜的到,那次文德和床上的女子會在一起,應該是文禮的主意。
其實,文德明明不用想也應該知道,難得出宮,沒有宮規,沒有皇后,兩人可以這樣獨處的夜晚,安康怎麼可能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