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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文禮張了眼,發出一聲驚呼—
馬夫以為車內發生什麼事情,趕忙停了下來。文禮探出頭,“沒事沒事,繼續走吧—”
“你小點聲。” 文德苦笑道。
“天阿......這可是......這可是......” 文禮想不出話形容,他摸著額頭,想緩一緩自己。
沒想到經過盈春閣那驚心動魄的一晚,竟然還真能成,姑母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這天底下還就沒有她不敢愛的人,太子哥哥這一劍幸好是沒白挨......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
“怎麼了?” 文德問。
文禮眼睛咕嚕嚕地轉,是在想著怎麼開口,文德等了好一會兒,這才聽到他說,“那太子哥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太子妃同房阿......”
“一直拖下去,對太子妃......還有尹國公那邊......怕是不好。” 文禮接著,小聲說道。
文德沒說話,她不是沒有思考過這件事,只是因為自己剛醒,續卿也沒提,她覺得不急,便先擱著了。
不過,文禮說得對,是不能這麼拖下去。
“知道了。” 文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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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進了宮。
自文德遇刺以來,宮里最大的事情,就是抓拿亂黨。李范和高道遠被關在天牢,全家收押,由御史大夫張欽親自審問,趙承也先留在了大涼,沒有回去錫安。
“這事,孤總覺得有些奇怪。” 文德向文禮說,一邊往禾昌的正殿走去。
“怎麼說?”
“那些藝女不同於一般刺客,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訓練出來的,李范若是因錫安之戰而起的反意,要籌備出這些,時間上來說未免太匆促了些。”
“可是,不是還有高大人......”
“高道遠他沒那個能耐。” 文德很肯定。
“恩......” 文禮捏著下巴,思忖著道,“太子哥哥的意思是...”
文德頓一頓,“孤覺得,此事**不離十和北耳彌有關,怕是要斷在李范和高道遠身上,查不出個所以了。” 說到這里,文德停下腳步,看了文禮,“沒想到海棠她......竟也被扯了進來。” 文德小心翼翼地說。
“國有國法,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文禮望向正殿,搖著頭說道。
兩人進殿見了禾昌,老皇帝見文德氣色好了不少,多和他們說了幾句。言談中,提及御史大夫張欽已經搜羅足夠罪證,近日便要御審李范和高道遠。
“不過,能細查到什麼程度,朕也說不準......” 禾昌也知這事難辦。
在禾昌看來,李范是個勇夫,勇猛有馀,智謀不足,關鍵還是在高道遠身上,他的背後,怕是有人在出謀劃策。
禾昌不愿此事影響二人心情,簡單交代後,便讓他們退下了。
文德有些累了,和文禮別過之後,回到東宮。她坐在床前,細想著謀刺之事。謀反,是何等大罪,在背後的主使沒有被揪出來之前,豈能心安。
那些藝女,令文德想到了盈春閣。
事發後,雖然禾昌立即命人徹查過,除了盈春閣,還有大涼城內好幾個青樓,想當然爾,都沒查出有什麼異狀。說實話,文德自己也不相信,盈春閣的女子會想要殺了自己,或是做出什麼危害大魏的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楚琉璃......她在講述自己的身世時,那一汪似水的眼睛......她曾說,父親是死於與北耳彌的手下......
文德覺得,還是讓文禮去打聽一下好了......這時,一句話打斷了文德的思緒。
“傷還沒好,喝口茶歇歇吧。”
是續卿,她知道文德回來,端著茶走進了房里。
文德拿起茶,喝了一口。
微熱,是自己喜歡的溫度。
文德身上有傷,既然回了東宮,續卿想讓她寬去正裝,換上較為舒適的外衣。
文德站起,續卿順手撫上了文德的側腰,欲解開上頭的系結。
霎時間,她的視線停在了文德外掛的系帶上。那個系結,和文德出門前,自己打的,打法不是同一個。
“怎麼了?” 文德感覺到她停下了動作,不自覺地看向她放在自己系帶上的手,疑惑問道。
“沒什麼。” 續卿說,解開系結,為文德換上備好的外衣。
“太子今日都去了哪里?” 續卿不動聲色,一邊換,一邊問道。
文德把在安康府遇見文禮和靈宛,以及和文禮一同去見皇上的過程,說給了續卿。
“話說,如果過幾日讓你搬過來,和孤同房,你愿意嗎?等案子塵埃落定......”
續卿霎那間手一縮,沒想到文德沒來由的,突然說到這個,而且為何要問自己愿不愿意.....她有些不知所措,一下不知該如何反應,看向文德,發現文德正等待她的回答。氣氛順時有些尷尬,幸好房門外下人的通傳聲解救了她。
“安康公主到—”
和靈宛不同,安康與尹國公家并無太多私交,續卿和安康之間很是生疏,且續卿素來不喜在外與人結交,兩人平日里自然沒什麼見上面的機會。
安康進了房,還來不及細看,續卿隨即低下頭,向安康行過禮,沒多說話,手上拿了文德寬下的外掛,便告退了。
即使是匆匆一瞥,但安康還是可以肯定,那的確是一張足以令自己產生危機感的容貌。
“怎麼來了?” 續卿出去後,文德問道。她坐在床邊,左手還摀著胸口。
“本宮不能來嗎?” 安康反問道,低頭替自己倒了杯茶。
早上靈宛在她府里一坐就不走了,滿腹委屈纏著安康傾訴,好不容易等到文禮回來,卻是怎麼也接不回敬王府,安康沒辦法,只能找個藉口遁逃出府。
“那個......,侄兒有事情和姑母說。”
這個語氣,安康閉著眼都能夠猜到她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