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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身,長腿直接從那位摔倒的記者身上邁過去:“不好意思啊,你擋了我的道了。”
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抱歉,可是臉上分明寫著:好狗不擋道!
一時間,她這句“不好意思”就變得很不走心了。
沈夏時打完卡走進辦公室,身后的記者自然尾隨而來,金大成大約等了她很久,臉上壓抑著怒氣,見著沈夏時走進來,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別過臉去,反正就是很不想看到沈夏時那嬉皮笑臉的模樣。
想他堂堂一個集團的老總,如今被一個女檢察官弄死了兒子,現在集團也面臨檢察院的調查,正處于岌岌可危的狀態,煩心事接踵而至,讓他原本中年發福的身材這幾天都有些消瘦了,自從金申鴻入獄后他們一家本就過得苦不堪言,沒想到沈夏時還不肯放過他的公司。
既然如此他也不是吃素的,干脆就動用了資本的力量,發動媒體和輿論譴責她,幾日來網上不知不覺多了無數沈夏時的黑粉,黑粉們仿佛不吃不喝不睡覺似的,時時刻刻泡在網上,兢兢業業以罵她為己任。
原以為沈夏時會為此崩潰,誰知道人家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金大成不知道的是,沈夏時忙著和沐則談戀愛,根本沒空上網和黑粉較勁。
這么一來金申鴻就急了,他見識過了沈夏時的手段,深知坐以待斃不是辦法,所以干脆就帶著媒體來檢察院鬧一鬧,誰都怕記者這支筆和媒體的傳播速度,擱誰身上都得小心謹慎幾分,他就不信沈夏時還不怕。
金大成的確想得很美好,不過沈夏時這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對于這種場面那也是應對了無數次了,絲毫不放在心上。
她大搖大擺的坐在金大成對面,手上的資料往桌上重重一摔,挑起了眉冷笑:“今兒個刮得什么風,怎么把金大總裁刮來了?”
“我…”
“啊~”沈夏時坐直了身體打斷他的話:“是不是想讓我斷了調查金晨集團的想法?”
金大成當然是這個想法,聽見她這么說,默認的看向她。
沈夏時俯過身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纖細漂亮的手指慢條斯理的翻開幾頁:“這上面都是你們金晨集團近幾年的繳稅記錄。”
她的手指從記錄表上滑了下去,嘴里嘖嘖兩聲,看著金大成搖搖頭:“我剛剛來的路上看了一下,2013年-2017年,連續五年,你們的繳稅記錄都很有問題呢。”
媒體懟著相機上來想拍下那資料,奈何沈夏時啪的一聲合上了文件夾,她慢慢往身后的背倚靠過去,修長的腿優雅的翹起,淡聲譏諷道“你居然觍著臉跑到我這里來鬧,還有本事煽動媒體也跟著來,怎么,以為我會怕?”
辦公室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人,同事們倒是都清楚沈夏時的性子,囂張跋扈的很,你要讓她不爽,逮著你不是罵就打,她才不管是什么場合呢。
不過楊謹剛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網上的評論,都快爆了!他悄悄在沈夏時耳邊說:“姐妹兒悠著點,有人在直播!!”
沈夏時瞪了一眼那個捧著手機直播的記者,直把那人看得低下了頭,神色很是窘迫。
對面的金大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站起來怒視她:“沈夏時,你別太囂張!”
“金大總裁這是在恐嚇我嗎?”她故意裝出一副做作驚恐的模樣:“我真是好怕啊!”
做作完,沈夏時又一身懶骨似的靠在背倚上,她仰起頭看著金大成,氣定神閑的模樣簡直看得對方牙癢癢。
但礙于這么多媒體在,金大成也沒有辦法對她做什么。
他可不能像沈夏時那樣想說什么說什么,因為自己還是金晨老總的身份,更何況還有這么多媒體,就算說句話都要斟酌半天,這么一來氣勢很容易就被沈夏時壓了過去。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咬咬牙忍過去,事后再找機會跟她算賬就是了,真正讓金大成沒有想到的是,集團的把柄竟然這么快就被她捏在了手里!就因為這個原因,他一開始準備質問沈夏時的話現在已經沒有機會問出口了。
金大成還在心里思索著用什么方法力挽狂瀾,沈夏時卻漸漸失去耐心,十分不客氣的對他下了逐客令:“滾出我的辦公室。”
“你!!”
“我怎么了?”沈夏時瞪著他的臉:“豬頭豬腦的,趕緊滾!”
辦公室里一陣唏噓,好剛的女人啊,說罵就罵,直播間里的網友更是從四面八方趕來觀摩這場撕逼,評論刷得屏幕都卡得不行。
“沈夏時,我告訴你,我不會就這么算了!我兒子的帳!金晨集團的帳!還有你今天的侮辱!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金大成也終于憋不住了,明明沒遇上沈夏時之前,他還是人人都想巴結的金晨老總,家庭美滿幸福,事業也是如魚得水的。
誰知道遇上她以后,兒子死了,公司岌岌可危了,現在還被她當眾侮辱了,這一系列的打擊讓他再也繃不住老總的臉面,痛痛快快把自己心里的話說了出口。
當然,一旁的媒體們早已經扛著相機咔擦咔擦的記錄下這一幕。
沈夏時看著這位昔日光鮮的富豪,笑得美麗動人:“隨時歡迎。”
金大成摔門而去,辦公室內又響起一陣相機拍照的聲音,好一會兒過去,記者們盯著這位看起來很溫柔實則很暴躁的女檢察官,事先準備好的提問竟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半響過去,也終于有人打破靜謐問道:“請問沈檢察官,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自己的黑粉說的?”
沈夏時溫柔的笑起來,她的模樣溫和毫無殺傷力,坐直了身體面對著攝像頭,輕言細語說道:“無fuck可說。”
記者們愣了一下,又問:“網友們十分好奇您是否同金申鴻有過戀情。”
沈夏時笑著同記者們招手,熱情的說道:“來,都圍過來。”
大家以為她要爆一個猛料,趕緊圍了上去,沈夏時端坐在鏡頭前,笑得優雅迷人,字正腔圓的四個字:“關!你!屁!事!”
各位記者也是見過世面的,但說真的,還從來沒見過沈夏時這么耿直的人,明明她的笑容優雅得體堪稱無懈可擊,可是眼神里卻全是不耐煩和嘲諷,就那么直白的戳破了眾人猜測和幻想,毫不留情!
媒體見慣了八面玲瓏說話圓滑的明星,面對這突然間冒出的野路子,不得不說,的確驚呆了。
可對沈夏時而言,她又不是什么明星,何必委屈自己伺候一群八卦的網友,更何況這年頭,什么瓜應該吃,什么瓜不應該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得有個主見不是。
檢察官與.性侵犯能在一起?
你用腳趾頭想想也不可能吧!
沒想到一堆人還上趕著編故事,編也就算了,還編得煽情又逼真,沈夏時看過以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同金申鴻有過一段浪漫又凄慘的愛情故事。
沈夏時又重新靠在了背倚上,眼神掃過媒體眾人:“大家也看到了,我還要工作呢,不想被我罵就趕緊走,記得關門啊。”
媒體哪怕再有什么想問的,現在也不敢多問了,趕緊一溜煙都走了,最后還真的順手把沈夏時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乖得很。
熱鬧被大風刮走,大家伙兒也散了場。
沈夏時照例在辦公桌面前神游了十秒,然后精神振奮后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人只要一認真做起事兒,時間就過得飛快,沒多久倆小時就過去了,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偵查部長是個溫厚可親的中年男人,他帶著剛剛接到的通知來到沈夏時辦公室。
一聽完消息,大家不淡定了。
“什么?”楊謹一拍桌:“有個神秘探長要來和咱們一起查案?”
部長點點頭。
沈夏時靠在辦公椅上,眉頭慢慢蹙了起來:“什么時候來?”
“晚上有個聚餐,到時候會讓你們見個面,估計明天會參與你的調查。”
沈夏時低下頭看文件:“我拒絕。”
部長蹙起眉,其實對于這個通知他也是剛剛才收到,聽說是上頭安排的人,具體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上頭說了,拒絕是不可能。
部長也了解沈夏時的脾氣,知道她不太喜歡跟不熟的人搭檔,她那性子潑辣得很,拌嘴的時候說不定還得打架。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部長也是很不想同意,顧慮著沈夏時,他還委婉的表示拒絕,奈何上頭施壓,他不得不答應。
所以,部長直接的表示:“不行。”
沈夏時少見部長態度如此決然,工作上的事也不能任性,于是點頭接受,不過嘴上就不饒人了。
她撂下筆:“這又是哪個品種的野雞,一天天老想給自己加戲。”
門外聽見這話的二四渾身一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大,我擦!臉都黑了!
辦公室里又響起姑娘清甜卻帶著不屑的聲音:“八成又是哪個關系戶塞進來的傻帽兒,還探長,探個毛線啊!”
姜昕和姜昕狂點頭:“對對對!說得對!”
沈夏時越說越起勁,冷笑兩聲:“今天晚上我要他好看!”
部長見沈夏時同意,聽完她兩句牢騷就走了,比這更難聽的話他也聽過,起初是嚇得他心臟有些不好,后來就習慣了,甚至于幾天不聽見沈夏時罵人,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下了班,沈夏時一行人就往部里聚餐的地方趕去,他們仨平時工作起來時常忘了時間,部里的人比他們早到許久。
沈夏時和兩位助理打開包間進去的時候,里頭都坐滿了人,倒都是一些熟臉,唯一讓沈夏時驚訝的是,怎么沐則也在這里面?
部長讓她趕緊坐下,指著沐則給她介紹:“夏夏啊,這就是我今天跟你說的探長,以后跟你搭檔著查案,可得團結啊。”
沈夏時背脊一僵,順著部長的眼神看去,正對上沐則一雙別有深意的目光,男人嘴角一抹似笑非笑,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他手上端著一杯紅酒,時不時晃兩下,氣場雖冷,卻別有一番優雅味道。
沐則微微側頭,敞開的領口處鎖骨有些晃眼,他抬起手上的紅酒,慢條斯理的品了一口,嗓音淡淡:“沈檢察官,我是什么品種的野雞?”
沈夏時心里一緊,一張美麗的笑臉笑成了花:“咳!您哪兒的話,您怎么能是野雞呢!別這么說自己,我替您不值當!”
沐則挑起眉:“我是哪個關系戶塞進來的傻帽兒?”
“您怎么能是傻帽兒呢!我看您可聰明的很,聰明絕頂了都!”
沐則看著她這討好的小模樣,漫不經心的問道:“沈檢察官準備讓我怎么個好看法?”
沈夏時被溫水嗆了一口,她躲過了沐則的視線,看著姜昕和楊謹問:“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我記得沒有吧!是吧!”
對面倆人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沈夏時抬眼看向沐則,對方陰測測的低笑幾聲,繼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深沉的目光盯著她:“沈檢察官,過來坐。”
“不了吧。”沈夏時坐得離他更遠了一些。
沐則把酒杯放下,兩只手合攏放在腿上,視線越過眾人放在沈夏時側臉,微瞇了眼睛:“沈檢察官。”
“哎。”沈夏時趕緊應了一聲,屁顛屁顛朝沐則那兒走過去:“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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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時:大家好,我給大家表演個秒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