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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嚴謹?shù)刂币暻胺剑p手緊握方向盤,說:“我有那么兇嗎?我的意思是說,像這種緊急報案的案子只有到現(xiàn)場看了后才知道。敏兒,120急救車跟來了嗎?"
“唉那隊,敏兒是你叫的嗎?我告訴你多少次了,敏兒只有我爸媽才能叫。”
---深夜,河邊上。那行對徐敏說:“敏兒,我送你回家吧?”
徐敏一聽那行喊她敏兒,頓時高興得不得了。這句在幾天前被她拒絕的稱呼,在她后悔幾天后終于回來了。于是她求之不得地爽快回答道:“好呀!”
稍頓,徐敏對那行說:“算了吧,你也別送我了。走幾步路我就到家了。你們的家都比我遠,你們就打一輛出租走吧!”說著她就轉(zhuǎn)身離去。
那行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心中感到十分惆悵。
張文英看了,走到他面前,搞怪似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心疼了是嗎?心疼了就去追仨!”
---醫(yī)院。那行見躺在病床上的徐敏毫無反映。他實在忍不住了,撲上去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地喊道:"敏兒,我是那行呀!是你的那隊,你醒醒,你醒醒呀!”徐敏毫無反應。
---那行家。那行聽了母親的話,騰地翻起身來,對陳茶珍說:“媽,你是不是要你兒子找兒媳嗎?”
“是呀!”陳茶珍說。
“是不是要她給你生一個胖孫子?”
“是呀!不是-個,是兩個。最好是-男一女。”
“好,過了年以后我就把她帶來見你,你要是答應,我們就結(jié)婚。”
“為什么要等過了年以后呀?明天不行嗎?過年不行嗎?”
---鄰縣醫(yī)院。那行聽見病房里傳來徐敏的說話聲,立即推門進去,見徐敏坐在趙靈病床前和植物人趙靈說話。
“敏兒!”那行一聲喊。
徐敏倏地站起來,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看著看著,她驚訝而陌生的眼神慢慢在變,變得疑惑,迷惘。
“徐敏,我是那行呀!”
“那行?你是那隊,那頭?”
“是呀,我就是你的那行,那隊那頭呀!”說著,他的眼睛濕潤了,模糊了。頓時出現(xiàn)徐敏出事前那年輕活潑美麗的笑臉和“嘻嘻哈哈”銀鈴般的笑聲。徐敏忽然猛地沖上去,撲在那行的懷里大哭起來。
---那行和徐敏無聲地走在夜幕中。徐敏似乎被這種無聲逼得難耐,便對那行說: “你要是不愿送我就明說。不要這樣默默無聲地對我好嗎?”
那行忽然抓住徐敏的手,激動地說: “敏兒,噢徐敏,和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徐敏一驚。
那行拽住她的手, 激動地又語無倫次地說:“徐敏,噢敏兒,答應我吧,做我的老婆!”
“不行!”徐敏抽出手來,低著頭小聲說,“我等你說這話等了好幾年,可現(xiàn)在......晚了。”
那行又拽住她的手, 真誠地說:“不晚,甚至我們馬上就可以結(jié)婚。我媽想抱孫子都快想瘋了!敏兒,嫁給我吧,我一定對你好!”
徐敏不吭聲,好一陣才傷感地說:“我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敏兒了。你……”
“我不在乎!”那行接過話頭說, “我們都是共產(chǎn)黨員, 不興對天發(fā)誓, 但我可以向你表示, 我對你的愛是真心的, 也是永恒的!”
---“你娶我,那文英小姐怎么辦?”徐敏問。
“別胡思亂想。”那行說,“張文英是個心直囗快的好同志。她知道我愛你,你也愛我,曾幾次勸我勇敢地向你表白。說實話, 今天我敢于對你說出我的心里話, 也是她不斷鼓勵我的結(jié)果。敏兒,今晚我們就回去見我媽吧?我媽看見你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因為她終于有兒媳婦了。她會像迎來天大的喜事一樣為我們祝賀的!”
徐敏忽然抱住那行,兩只小拳頭像雨點似的在那行寬厚的胸脯上擂著,邊擂邊罵道: “你這個混蛋,早干啥去了?你早為什么不對我說?你,你……”她撲在那行懷里傷心地哭了起來。
那行緊緊地抱著她,聲音也有些哽噎地說: “過去,過去我不是解釋過了嗎?現(xiàn)在,現(xiàn)在說也不晚呀!”
徐敏忽然從那行懷里掙脫出來,抹了把淚說: “太晚了!你還是去娶文英小姐吧!她才有資格嫁給你!我......現(xiàn)在不配了!”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
---那行急忙跑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說: “你跑不了那!”說著就把她抱起來往家里的方向走。
---夜幕下,那行背著徐敏走在大街小巷的路燈下。
徐敏說: “快放我下來,別人看見不好!”
那行說: “我就是要讓人看見!我有女朋友了,我這個警察也有女朋友了!我高興,我幸福!”
---那行背著徐敏走進自家小區(qū)單元的門洞,又背著她氣喘吁吁地上摟梯,直上到五樓的家門口。他才放她下來。
徐敏見他臉上汗珠密布,便從身上掏出香帕心疼地替他輕輕地擦去汗水,忽然,她抱住那行就是一陣狂吻……
陳茶珍蘇醒了,痛苦地爬到兒子那行跟前,問: “兒子,你沒死?叢重說你被他打死了。你說你的女朋友就是徐敏?”
“嗯,就是她!”那行流著淚說,“媽,本來前天晚上,敏兒是和我回家向你表白的。她說她要親口叫你一聲媽!沒想到你被綁架走了。媽,你未來的兒媳徐敏為了救你被叢重打死了呀!嗚嗚---”
身材高大,威武雄壯的那行竟然承受不住失去最愛的打擊而失聲痛哭,這是那行有生以來的第-次。可謂感天地,泣鬼神。
忽然,那行“啊殺”-聲巨吼,大瞪著血紅的眼睛,那怕重傷在身的他也鼓足全身的力氣縱身飛出了涸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