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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見他沒了動靜,用手往他鼻孔上一試,嚇得站起來驚叫道: “啊!死人了, 死人了!”
十幾天后,叢重辦公室。叢重過去的一個上級臉色嚴竣地與叢重對坐在沙發上。
這個上級說: “你小子闖大禍了。趙玉林這案子, 本來是以食物中毒結案的,家屬也認可。可辦案人員突然要求解剖尸體。你說怎么辦?”
上級說的這個辦案人就是那行。
叢重說: “解剖我也不怕, 反正我沒殺人,你也不會相信我殺人。不過,這樣一折騰,我怕牽連你,還有更多的領導,畢竟你們也出席了我的宴會。”說時, 叢重將一張銀行卡遞給這個上級, “聽說嫂子癌癥開刀需要錢, 這一百萬不夠了吧?”
“那怎么行?不行,我不能要!再說了,上面要求得嚴, 查出來可不得了!”這位上級說。
“誰查呀?”叢重說,“這事我不說, 誰知道?再說了, 不是你當初放我下海,我會有錢?從這個角度說, 也應該報答你呀?放心吧, 賬號是你的出生日, 密碼是你的電話號碼。 ”
兩天后的一天, 叢重從鐘有全處獲悉, 趙玉林尸體已由家屬火化。那時的鐘有全和那行一樣,僅是個刑偵員。
當晚,叢重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繁星在心里說: “沒想到, 殺人就這么簡單而且容易?”
那一年, 叢重被評為紅陽市優秀企業家, 當上了市政協委員。從此, 他經常報紙有名, 電臺有聲, 電視有影,成了紅陽的大名人。
陰雨連綿的一天。一個穿著黒色風衣, 戴著白色口罩,手棒一朿鮮花的男人來到公墓。 穿過密匝匝的墓碑,來到一座雙人合墓前。墓碑上用等閑體刻著“父親叢陽,母親鄒玉瓊之墓”。 他彎腰將鮮花輕輕地放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后大聲說: “爸丶 媽,安息吧,兒子為你報仇了!”稍頓他又小聲說,“但是,孩兒還不甘心。兒子再對你們發誓,不殺趙玉林全家, 決不罷休! ”
這個人就是叢重,被仇恨同化了的人!
時間來到九一年,在市城建局工作的趙玉林的兒子趙全新下海繼承父業,但競爭不過叢重。于是,趙前新仗著他對土地資源開發的輕車熟路,另辟蹊徑, 成立了土地拍賣公司。不久,鳳凰臺那塊土地拍賣,叢重便打起了滅掉趙前新的主意。
下面幾乎是電影的蒙太奇,一幕又-幕, 一個鏡頭又一個鏡頭的在叢重的腦海里閃過。
----美麗的一身披金掛銀的鮮素芳挽著趙前新的手在商場出入。一張張銀行卡從鮮素芳的手里遞到趙前新的手里。
----在賓館的床上,周寶芝躺在叢重的懷里含情脈脈。此刻,他的眼前來回交替出現華玉鳳洋洋得意的笑臉,鮮素芳花一般的容顏,趙前新貪婪的嘴唇,周寶芝欲火焚燒的目光,以及他的父母墓碑的鏡頭。頓時,他的眼情里射出萬道兇光。
----狐貍洞他手起刀落, 趙前新和鮮素芳頓時死于非命。
----載著死者趙前新丶鮮素芳的車上, 叢重給某人或多人發出了一條信息: “我殺了我的仇人,尋求幫助解脫。”
----鳳凰園98號別墅里,他又殺了發現他的一個老太, 然后指揮甘正林將三個死者擺成家斗死亡狀。
----第二天一早 ,他接到一個人的電話,“法醫做出了因家暴升級造成相互殺戮死亡的尸檢結論。但那行不這樣認為。好自為之吧!”
----接著,那行找周寶芝談話,龍云豐突然來訪,華玉鳳神秘表情,那行登門造訪,省上來人做秘密尸檢…..
亊感不妙的叢重,再次下了毒手,當場在醫院太平間殺死同伙,綁架徐敏企圖探聽秘密尸檢結果。一切都無利好消息后,他又制造車禍, 殺死了華玉鳳和她的司機楊木……
黒暗中,他攤開自已的一雙手,想看他的這雙沾滿很多人鮮血的手現在是什么樣子。但什么也看不見。到現在,他才在心中默默地說: “如果我殺了趙玉林,替我父母報了仇就停止的話,我也不會……”
“哎喲!”陳茶珍一個呻吟打斷了叢重的回顧和心語。
他不屑地說: “叫什么,沒吃的,忍忍吧!”
陳茶珍有氣無力地說: “叢重啊,你干脆殺了我吧!為啥要這樣折磨我一個老婆子呢?”
“折磨你是輕的。要問為什么, 我早就說過, 只因你兒子那行對我一點情意不顧。我出了事, 連我的老上級老戰友都在保護我, 可我曾經的徒弟你兒子那行卻一直要把我往死路上逼!現在, 我也豁出去了, 大不了我們一起死。我和他的恩怨到陰間去一起算!”
“你太糊涂了。”陳茶珍說,“你以為你的那些老上級老戰友是在愛你嗎?哎, 他們是在害你。就說你第一次殺趙玉林吧 ,你的老上級早就知道,如果他當時勸你自首……”
“什么?”叢重一驚,“他知道趙玉林是我殺的?”
“凡是-個資深的刑警都知道。你請客, 在場的人都沒中毒,唯獨趙玉林中毒,誰信?我問你, 在卡拉ok廳唱歌的時候你為什么離開?”
“我單位有事。”
“可你并沒有走, 呆在廁所里直到趙玉林死后,見派出所的警察來叫120把尸體運走后, 你才離開的虹都賓館。”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細?”
“別忘了, 我曾經也是警察。”陳茶珍說,“只是很早就病退了。何況辦案的警察是……是我老公身前的下級。那時候, 要不是你過去的上級庇護,你只要自首, 根據你的情況,最多判個十來年。可現在……”
“叢總, 我回來了。”正說時,甘正林氣喘吁吁地回來,打斷了陳茶珍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