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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叢重似乎完全確認,警方尤其是鳳凰園案的偵查組組長那行,沒有發(fā)現(xiàn)他在此案上有所涉足。他這次以自首為名大膽地撞警局, 警方也沒有犮現(xiàn)他的用意,更沒有懷疑他就是98號別墅案的兇手。

甘正林為叢總這這種大無畏的英雄氣概豎起了大栂指, 稱贊說:“叢總真是干大事的人。說實話，你帶我去警局, 我真害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沒想到警方的高官竟然被你這種高風亮節(jié)給忽悠了。你看那個刑警隊長那行, 還一個勁的對你師傅師傅的喊得那么親熱。我真為你的英雄虎膽精神點贊。”

“點贊是吧？”叢重說, “你小子要學著點。有些事情你趆怕, 別人就認為你趆有問題。相反, 你趆勇敢, 別人趆虛你, 更不敢強加給你什么過錯, 那怕是警察也是如此。”

“那是那是。”甘正林十分佩服地說。

“譬如華玉鳳的所謂車禍吧！大爺二爺都在半夜打電話告訴我, 說那行有可能把華玉鳳車禍作為導火線, 將我作為制造車禍的首要犯罪嫌疑人拘留審查。二爺說,一旦拘留了我, 問題就麻煩了, 他們再也無能為力。大爺二爺?shù)脑拞l(fā)了我,所以我就來個主動自首, 說明不知車禍出事的原因, 更不知是我超車所至。再來個虛心接受處理, 原意承擔經(jīng)濟陪償,這就堵死了警方把車禍往98號別墅兇殺案上相連的通路, 從而使警方?jīng)]有拘留你我的理由。只要你我沒被警方控制住, 我們就有逃避的機會。

”

“高, 叢總實在是高！”甘正林說。

實際上,叢重這種僥幸心理, 他自已都無法自圓其說。

本來, 他從李治中等三人在鄰縣狐貍洞被抓獲后, 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憂心忡忡不得安寧。

盡管甘正林再三安慰他說, 李治中三人發(fā)過毒誓, 致死不會出賣老板, 但他還是提心吊膽, 隨時槍不離身, 預防不測。

就連在悅來賓館和周寶芝云雨時, 他子彈上堂的兩把手槍還是悄悄地藏在床頭隱蔽的地方, 隨時準備應付抓他的警察的突然出現(xiàn)。叢重在警校學習時,槍枝和刀術都是一流,否則畢業(yè)后不會分到刑警大隊當刑警。

他在鄰縣就這么惶惶地過了幾個小時, 雖然中途被周寶芝的陌生電話所驚擾, 但危及他安全的信息畢竟沒有出現(xiàn)。所以, 他可以靜下心來與周寶芝商量決定出逃的事宜。

可是, 就在這時, 甘正林從紅陽來電告訴他, 車禍的亊被警方懷疑上了。叢重一聽, 又驚恐了, 于是他立即回到紅陽與甘正林一起商量對策。真正啟發(fā)他的是當天晚上所謂大爺二爺給他的電話。

這個大爺二爺是叢重在警校時的校友。十多年來關系密切。尤其在房地產(chǎn)開發(fā)中,他依仗大爺二爺?shù)谋Ｗo和支持占了很多便宜。當然 叢重在他倆身上也出了不少血。比如,鳳凰臺這塊地,他倆也為他許諾過, 紅化中標十拿九穩(wěn)。

誰知, 趙前新這小子卻耍了個花招讓雅致中標得到了那塊土地的購賣權。自然, 趙前新的死, 他倆認為罪有應得, 但叢重這個人必須保護, 如若叢重出事, 他倆也自身不保。

根據(jù)大爺二爺?shù)闹更c迷津, 叢重決定,與其讓警方找上門來, 不如自已主動找上門去。于是, 他和甘正林在當天下午就開著奔馳肇事車去鄰縣交警, 才得知此案已交紅陽刑大處理。

本來對此事已放心的叢重, 為這車禍案移交給刑大處理, 他立即像條狗的鼻子一樣, 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這個時候, 他所指的大爺丶二爺從電話里給他傳遞了警方可能從華玉鳳車禍為突破囗向你叢重發(fā)難。所謂發(fā)難就是警方有可以叢重交通肇亊逃逸罪進行刑拘。

曾經(jīng)做過警察, 如今又大名鼎鼎的叢重, 雖然內強中干, 但外表仍然顯得十分自信。不入虎穴, 篤得虎仔？為了把脈警方對他的犯罪行為倒底掌握多少, 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被抓的三個無能究竟出賣他沒有？于是, 他挺而走險, 帶著甘正林來警局以自首為借囗,實質是摸警方的底。

他的這一行動, 真讓季一天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睿智的那行卻心中有數(shù), 與季一天一起讓叢重一步一步的走進警方設制的圈套。

可叢重反而感到, 過去的刑警隊長季一天和現(xiàn)在的刑警隊長那行, 仍然對他寄以信任。信任到求他幫助分析案情的地步。

此刻, 叢重的心理防線漸漸撤除了。于是, 當那行說, “是呀，這不符合邏輯呀！你（明指李治中三人,實指叢重）說你沒在98號別墅殺人，你怎么綁架追殺98號別墅里唯一的幸存者趙靈呢？難道僅僅因為趙靈是死者趙前新的女兒嗎？師傅, 你幫我分析分析” 時, 他便說: “嗯, 只有一種可能, 趙靈看到了殺人兇手！”

那行高興地說: “師傅的分析判斷與徒弟我不謀而合。趙靈看見兇手殺了她父親等人，兇手怕她認出兇手報警，兇手才想方設法除掉她。這才符合邏輯呀！你說是吧師傅？”

叢重說:“波洛分析得很對！唉, 趙靈不是還活著嗎？把她叫來一問不就知道兇手是誰了嗎（他實質在試探警方找到趙靈或趙靈開囗說話沒有）？ ”

那行不無遺憾地說: “兇手先是想在現(xiàn)場殺死趙靈, 由于龍安的突然闖入, 兇手雖然一刀沒把她殺死, 趙靈卻成了植物人。 ”

“呵,那趕快槍救呀,植物人過了三天不醒就很難開囗說話了！”叢重說。

“對對！”那行說,“在醫(yī)院治療中, 兇手又幾次派人追殺未果。最后一次就是前天吧, 兇手終于狗急跳墻, 化裝成醫(yī)生, 深夜持槍闖入鄰縣醫(yī)院病房強行將趙靈劫持到狐貍洞。這就是師傅剛才說的, 我們在狐貍洞抓到了劫持趙靈的三名歹徒。”

“趙靈呢, 找到了嗎？”叢重緊張地問。

“沒找著, 她失蹤了。哎！”那行嘆了口氣, “看來, 兇手還是高我們一籌呀！就是把趙靈殺死了,也不讓我們找到她的尸體。”

叢重仿佛一塊石頭心里落了地, 又說: “那就抓緊對三個歹徒審呀！”

“審了！”那行說, “可是他們就死不承認，硬說殺人的事他們重來不做！”

“再審呀！”叢重說, “適當?shù)臅r侯用點刑也是可以的。用刑了嗎？”

“用了。”那行說,“最后他們終于承認趙前新等人是他們……”

“行了，那行！”季一天說，“就不要耽誤小叢了。我剛才說的那些是逗著小叢玩兒的。小叢現(xiàn)在是大忙人了，還是讓小叢走吧！我們還要開會呢！”

這時，周興宇領著甘正林來了，對那行說: “那隊,做完筆錄了, 甘正林先生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