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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商盟同氣連枝,內部紛爭可能不會有人去管,但是如果外面有人挑釁的話肯定是全盤出擊,不給對手留任何活路,他也是因為蕭家的原因接觸了更多華夏商盟內部的隱秘,在商盟發展起來的那么多年月里,被他們無情的打壓掉的勢力不計其數,甚至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也是用這種鐵血的手腕才奠定了今天他們在整個華夏商界的地位,這份地位是沒有人敢動搖的,就算蕭家這樣的家族也只是想盡力的朝著他們靠攏,在他們沒有涉足到的行業里如履薄冰的前進,才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如愿以償,至于說在他們的領域和他們對上,蕭霆想都不敢去想。
如果真的如同劉垚所說的那樣的話,那么這個龍家還真是有不好對付了,葉一哲就算動用也是動用公孫和蕭家的力量,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云滇的事情,甚至他們可能在那里也有秘密的參與,這塊蛋糕太大,大到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的地步,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孫家不可能同意這樣做,蕭家就算同意他也不希望蕭雨靈這樣做,那樣對剛剛進入華夏商盟的蕭家來說會是一個打擊。
看著劉垚失魂落魄的表情,葉一哲笑著說道:“其實你想報仇的心態和我想報仇的心態又有什么不一樣呢,在你看來對你有著救命再造之恩的他信,對我來說卻是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兇手,你這兩天總是變著法的想要我打消那個念頭,我只想說,你會打消掉報復龍家的念頭么?”
笑容很燦爛,只是劉垚卻知道這份笑容深處藏著的苦澀,第一次她感覺自己有點懂這個年輕人了。
這份深藏在骨髓里的苦澀,是刻骨銘心的。
從她驟然變幻的眼神中葉一哲就知道她懂他的意思,正如同她這么多年來一直想著報仇一樣,他自然也沒有例外一直都想來找他信,泰國的這片土地他已經在腦海里想了兩年,這一刻才是真正的踏上來。
他唯一一點與她不一樣的就是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報仇的實力,可是她沒有,所以她還得忍受著這種煎熬。
再有一點是他沒有讓仇恨占據自己內心深處最重要的位置,這個與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有很大關系,以德報怨這個道理是哲楊教會他的,他一直都謹記著。
“這幾天多謝你的招待了。”
葉一哲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劉垚笑了笑,這一刻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了,心理上他已經認同了她的存在,他不是一個會輕易被打動的人,也沒有多少可憐的情緒,他只是覺得她一直在為自己的目標在努力著,以那樣的心境然后走到了今天,雖然想報仇,但是只是想著不停提升著自己,讓自己更強大,所以她此刻的才能已經鶴立雞群,走到哪兒都會是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子,這樣的人生,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劉垚咬著嘴唇聲音有點顫抖的問道:“你真的要去么?”
此刻的她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態,她確實不想看到葉一哲去找他信,她不想看到他信出事,與葉一哲接觸的越多她越是感覺到他的深不可測,雖然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實力能夠擊敗他信,但是她從他的自信上感覺不到任何心安,太平靜的自信,讓她心里有點慌亂。
不過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同樣不希望葉一哲出事,雖然這兩天葉一哲說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著,但是偶爾對事物表示的疑問以及見解,都是直入中心,對待泰國政局的敏感程度讓她這個研究了多年的人都是有點自愧不如,這樣的人不會簡單,她已經隱約有了點惜英雄的感覺,再加上她并不知道他和他信的矛盾在哪兒也能感受的出來那份刻骨民心的恨意,和她一樣,都是有故事的人。
同病相憐的人總是容易產生異樣的情緒。
其實,他們都一樣呢。
葉一哲點點頭道:“想必他信也應該在等我了。”
說著他便是看想了遠方,劉垚知道那個就是玉佛寺的方向,也是他們唯一沒有去過的景點了,這些天兩人將泰國能夠游覽的地方都是走了個遍,還有最后一塊沒有踏足的地方,他們都知道,進入那里的時刻便是烽煙再起的瞬間。
而在玉佛寺中,仿佛是感受到了葉一哲的目光一樣,他信緩緩的抬起頭也是看了過去,對于他們兩人的行蹤每天都有人跟他匯報,他知道,他來了。
第九十九章 我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泰國最為重要的佛寺,在皇宮內占了四分之一的地方,不得不說這里確實是極盡奢華,至少到今天為止葉一哲看過的那么多寺廟,還沒有這般奢華的存在。
眼前就是金塔聳立,用來供奉玉佛,這個主殿據說有著四十根的立柱,而在主殿的周圍,更是裝飾著一百一十二尊鳥形人身的金像,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
金對于佛家來說確實是一個經常會拿來裝飾的東西,也是佛教的七寶之一,金、銀、琥珀、珊瑚、硨磲、琉璃、瑪瑙,傳聞得到三寶就能夠國泰,而七寶匯全就足以民安,其中第一寶就是金銀,金代表健康,所以很多請回家的菩薩都會用金身,那是寄寓著一種健康長壽。
但是就算這個樣子,葉一哲也很少見到用金將整個佛塔襯托的如此華麗的佛寺,如果這樣的場景在國內的話肯定會給無數的人批斗浪費,光是這些金像就是價值不菲,在那樣一個不存在信仰的國度,有著這樣的景觀只會給那些罪惡有可乘之機,也只有在泰國、印度這樣的信仰國度,才會對之保持著內心深處的敬仰,不會去做出一絲一毫褻瀆佛祖的事情。
玉佛寺共有大小二十二座寺廟,大小形狀不一,葉一哲逐一走過,這個時候劉垚沒有再喋喋不休的介紹這里的一切,而是任由他自己感悟,這個也是葉一哲自己的要求,他知道現在的她心里根本無法平靜,不可能像前幾天那般給自己那樣介紹,既然這樣的話他情愿自己去領悟這里的一切。
劉垚一直想要勸說他,就算他說了那話之后還是有這個念頭,只是每次話到嘴邊又落下,她只要想起自己,就會將這個念頭打消,這樣仇恨,是那么的刻骨銘心,哪兒是她一句兩句話可以消滅的。
這里每一個大殿都很精致,大部分也都是金色覆蓋,看上去莊嚴無比,其實本來就身在佛門的葉一哲很清楚,在這樣的莊嚴下,隱藏著的是怎樣的骯臟。
誰說佛門就一定向佛了,不說其他,沒有足夠的斂財手段的話,可能建造起如此浩大的工程么?
越是正規的佛寺,越是有著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收入來源,而那些所謂的人人敬仰的大師和人人唾棄的小人的區別只不過是他們有沒有真才實學罷了,如果有真才實學一般人也愿意付出那些費用來得到指導,高原省那么多大師,除了活佛哲楊,哪一個不是費用昂貴?哪一個不是看菜吃飯量體裁衣的定制服務?
就算是桑騰,在同樣一句話給不同的人指導收取的費用也是不一樣的。
重要的是一點,那就是眼色。
其實在高原省還好,因為哲楊一直都是免費提供所有的講座,導致高原省這些年來那些大師也不好做的太過分,心里想也不會表現出來,但是其他地方,例如嵩山少林、普陀群山,那里群山聳立,佛寺自然比一般地方要多的多,尤其是因為各路武俠小說而聞名的嵩山少林,這些年的紙醉金迷讓不問世事的哲楊都是有所耳聞,甚至說出了終生不踏入嵩山的話語,這個對于一切都很淡然的哲楊來說是很少見的事情。
` }但是看過那么多地方,玉佛寺是他至今看的最為奢華的,沒有之一。
` }而且是帶著點暴發戶的感覺的那種,他很不喜歡。
` }在他看來就算奢華點,也得用一些玉石翡翠那樣的,看著低調一點,這般金光閃閃不是他的作風。
` }不過這個時候他并不會過于關注這些東西,一路走過,腦海里閃過來之前查過的那些資料,對這里的一切他都是有一定了解才來的,就算沒有劉垚的講解他也基本都知道大概的故事,他本來打算的是逛一天兩天這樣,只是后來有了劉垚的引路就多逛了逛,過程也是多用了幾天,也是因為這樣,原本他有點浮躁的心理卻是安定了下來,這里畢竟是佛都,隨處可以聽到的經書撫平了他心中許多情緒,不像之前那般一心想著報仇什么都不要了,壓抑了兩年的那份殺戮之心,在這樣的仇敵所在的環境中竟然慢慢的消失了不少,更為平和,當然也是讓他的破綻更少了。
如果劉垚知道這一點的話不知道是會慶幸還是后悔。
在之前葉一哲的調查中,尤其是玉佛寺,他是了解的最多的,對里面的主要分布甚至連逃跑路線都已經規劃好,這個時候更多的并不是看風景,而是對比之前自己的資料找尋是否有漏洞存在。
至于他信死后給泰國帶來的問題已經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先顧著自己如果成功擊殺之后離去的道路比較重要,是否會失敗這一點他不會去考慮,既然來了,那便是必定要成功的。
花了有半天多的時間將玉佛寺的周邊都走過,他才是來到了最后的這座佛塔,佛塔的最頂端也是他信的所在,沒有他的邀請連周邊都是無法進入,屬于玉佛寺對外開放的一個禁地所在。
叻達納大金塔!
看著這座鍍金的塔,直聳云霄,深吸了一口氣,葉一哲踏入了其中,劉垚沒有再跟進去,她知道她的任務完成了,這個地方沒有著他信的通知,她也是無法來去自如。
葉一哲的進入,自然是被他信打過招呼的,沒有任何阻攔,他一路前行就是來到了最頂端。
推開頂端這間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屋子的門,他走了進去,熟悉的人和熟悉的蟒蛇,再次在他的面前出現的時候,葉一哲眼神緊縮,所有暴戾的情緒也是瞬間升起。
等待了兩年就為了今天,就算因為這幾天的關注已經平和了不少的心態,此刻還是無法克制,殺氣戾氣,所有能夠代表的負面情緒都是涌了出來。
用哲楊曾經的話來形容的話就是他信就是他的劫,他的執念。
對方兩年什么改變都沒有,可是他已經變得太多了,兩年間他幾乎走遍了全世界,從東半球到了西半球,一路跨過大西洋,為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刻。
感受到了他的戾氣,那條通靈的蟒蛇立了起來,眼神專注在了這個它并不陌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兒見過的陌生人身上,他信則是像沒有感覺到什么一樣,微笑的面容如同一個真正的活佛一般。
如果葉一哲沒有見過他的另外一面一定會以為這是真的他,一定會認為他和師傅一樣,是那種面慈心善的人物,只是見識過他曾經的殺氣四射,他還那樣認為的話一定是他的腦袋有問題了。
他就這樣看著他信,深吸著空氣,一動不動。
他信也沒有打擾他,任由他看著,也沒有出手,從他得到世界獵人學校的消息之后他便是知道,此刻的葉一哲實力完全不弱于他了,在他估計里兩人此刻實力應該相差無幾,要說葉一哲比他強他倒不會相信,就算比他強一點,他還有身邊的這條大蟒蛇,一人一蛇配合的話在華夏的龍榜中排到中游的位置是沒有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