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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從洲:“您身體怎么樣?”
賀名璋:“還好,進(jìn)了醫(yī)院有醫(yī)生,我就不操心了。”
葉從洲一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會兒,葉從洲見賀名璋那盤象棋走了一半,指指道:“我陪賀老師下幾局?”
賀名璋眼前一亮,“你會下?”
葉從洲:“我爸喜歡,以前我常跟他下。”
賀名璋喜歡下象棋,可棋友難找,與他同齡的老朋友一個月聚不上一次,家里保姆不懂這個,他一個著名演員又不能和尋常大爺一樣坐在街邊找棋友,只能拿著ipad玩單人象棋。現(xiàn)在住院,醫(yī)生讓他少碰電子設(shè)備,只好自己一個人對著棋盤左右互博了。
葉從洲早就摸清了賀名璋下棋的路數(shù),說老爺子棋藝精湛倒也談不上,只是韌勁足,能耐著性子一口一口把對方吃掉。所以和他下棋,急不來。
兩人一盤棋下到保姆送飯過來,葉從洲一看時間已經(jīng)是十二點多,起身向賀名璋告辭。
賀名璋要留他一起吃午飯,葉從洲推辭道:“不了,我現(xiàn)在回去正好到下午上班時間,公司樓下餐館多著呢。賀老師您多注意休息。”
賀名璋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和他下棋的年輕人,實在舍不得讓他走,伸著手讓保姆把手機(jī)遞過來,他要替葉從洲向賀知秋請假,讓他多陪自己下幾局。
葉從洲見狀連忙攔住保姆,略帶歉意道,“賀老師,我這個月已經(jīng)請了很多天假了。”
賀名璋這下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嘆著氣道:“哎,人老了就是受罪……”
賀名璋性格算是強(qiáng)勢,在賀彥面前一貫是頤指氣使的,生病了不肯告訴他,可病人的心理總是脆弱的,自己一句話的拒絕,聽到他耳朵里不知道會有多難受。葉從洲不落忍,往外走的腳步轉(zhuǎn)了過來,看著賀名璋道:“那要不這樣,我每天六點下班后來陪您下棋,一直到您病好出院,行嗎?”
賀名璋還沒發(fā)話,保姆倒先高興的不得了,“那太好了呀!老先生在醫(yī)院待的無聊壞了,我又不懂這些,你能來陪陪他,真是太好了。對了,以后來這兒吃晚飯,我做好送過來,啊?”
葉從洲:“這太麻煩您了……”
賀名璋朝葉從洲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床邊來,和藹道:“都說下棋觀人,我跟你下一局,就知道你這個人人品錯不了。知道你是體諒我這個老頭子沒人陪,但是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夜生活,晚上讓你來醫(yī)院算怎么回事呢。今天是第一次下棋太投緣,才想著多留你一會兒。以后你要是閑了呢,來找我聊聊天,這一行我畢竟干了大半輩子,別的不敢說,經(jīng)驗上肯定比你多。要是抽不開身,就忙你自己的去吧。”
葉從洲聽他這么說,不由想起前世許多次與老爺子促膝長談的時刻,賀名璋對待賀彥嚴(yán)厲,對待葉從洲卻總是和顏悅色,正如他所說,他在這個圈子干了幾十年,知道兩個孩子在這種環(huán)境里要長久走下去有多難,葉從洲在他的眼里懂事柔軟,與賀彥相比,是容易受傷害的那一個。所以總要多關(guān)心他一些。只是那些關(guān)心,葉從洲還沒來得及報答。
葉從洲垂眸掖了掖賀名璋的被子,溫聲笑道:“年底工作差不多交接完了,我來豐城才半年,認(rèn)識的人不多,沒多少需要社交的地方。與您下棋和聊天,對我來說都是學(xué)習(xí)的好時候,您不嫌我打擾您休息,那我以后下班后就過來蹭個晚飯。”
保姆連忙拍手笑道:“好的呀好的呀!我的手藝你放心,肯定讓你吃了舍不得走。”
第二十三章
為了不耽誤拍攝進(jìn)度,《無情劍》劇組除夕只放了兩天假, 大年初一晚上就得回劇組拍夜戲。賀彥除夕當(dāng)天早晨坐飛機(jī)趕回豐城, 到家后從保姆嘴里得知父親昨天才出院, 氣得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責(zé)怪的話未說出口,看見父親臉頰瘦的凹下去又住了嘴。
賀名璋抖抖手中的報紙,“我這老毛病歇歇就好了, 坐下吃你的香蕉。”
除夕的午飯省時為主, 保姆炒好三個小菜就叫父子倆吃飯。
賀彥仍不放心,先是給父親的醫(yī)生打電話仔細(xì)詢問了一遍情況,坐餐桌前又問保姆父親發(fā)病前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以后得注意控制。
賀名璋:“好了,我都出院了, 你別看我瘦了幾斤, 醫(yī)生說我各項指標(biāo)比去年好很多。”
這話倒不虛,剛才賀彥在電話里也聽醫(yī)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