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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被葉從洲發(fā)現(xiàn),面紅耳赤地要求他刪除微博。
賀彥耍無賴:我說春蘭開花真美,你以為我在說什么?
葉從洲翻評論,果然圍觀群眾都在贊嘆花好看,沒人注意到左下角花瓣陰影下葉從洲露出的鼻尖。
那時的賀彥不如如今的他有名氣,可以自由地出入家屬院,沒人認識他,沒戲拍的時候每天都來葉從洲家里蹭飯,溫馨日子沒過幾天,賀彥又出去拍戲,一去三個月,電話解不了相思之苦,回來當天就把葉從洲壓床上辦了,兩人正式在一起。可惜好景不長,賀彥在那部電影上映后迅速走紅,再也不能大搖大擺地來葉從洲的家。
葉從洲站在樓下,回憶讓他忘了繼續(xù)往前走,直到一個提著菜筐的老太太走到他身邊,用本地方言問他:“小伙子你要租房嗎?我家正在出租呀。”
葉從洲看著眼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淡笑道:“不租。”
老太太也笑:“我看你站在這兒身上都落了一層雪,還以為你在看房子呢。”
葉從洲這才意識到雪已經下大了,他抖落頭上的雪花,朝老太太揮手:“我是路過看看,這就走了。天氣冷,老人家注意身體。”
“好嘞。”老太太慢慢往樓道里走去。葉從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也轉身繼續(xù)走。
這個老太太就是他當年的房東,很和善的一個老人,和老伴就住在出租房的隔壁。逢年過節(jié),總會送一點自己做的食物給葉從洲。
郵政家屬院建造年代已久,周邊的店鋪多是幾代人的家傳生意。葉從洲肚子餓了,便想在附近吃點晚飯。他還記得家屬院西南角的巷子里有一家小面館,會熬制一種祖?zhèn)髋浞降臏祝兜栗r美特別,這里未拆遷前,葉從洲隔三差五都要和賀彥過來吃。
許久未去,店鋪的具體地址葉從洲記不太清了,他估摸著往一個巷子里走,看到拐角處一排靠墻擺放的竹竿就知道自己找對了。老板仍是葉從洲記憶里大腹便便的樣子,看到裹著風雪推門進來的客人,笑著招呼他。
葉從洲吃完面走出小店,迎面全是成片的鵝毛大雪,寒風直往人脖子里灌,他緊了緊大衣,快步往外走。巷子里除了葉從洲沒有其他人,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時驚了葉從洲一下。他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賀彥。
葉從洲接聽,風聲呼呼,他幾乎聽不見對面的聲音。
葉從洲抬頭看看前面,小跑幾步鉆進那排竹竿后面的空隙,竹竿擋住了風雪,圈出一小塊寧靜的地方。
賀彥聽見對面的動靜,問道:“雪下這么大怎么不在室內待著?”
“剛下班,準備回去。”葉從洲想趕緊把事說完,快速道:“盛典時間和地址小王都轉告你了吧?后天你是先回公司做造型還是直接去盛典后臺再做?我去協(xié)調化妝師。”
賀彥:“我不去了。”
“什么?”
賀彥翻看手里的劇本,“后天正好是我最后兩場戲,劇組早就協(xié)調好了,如果我請假,那會耽誤很多人的時間。所以這個典禮我就不去了。”
“可……”葉從洲本想說賀知秋要求你去,本想說我已經聯(lián)系好了服裝贊助商,但聽到賀彥堅決的語氣,又將話都咽下去了。
如果換做自己,葉從洲也會做和賀彥一樣的選擇。起碼這個時候的賀彥,明確的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就會選擇該走的路。
葉從洲:“那好吧。”
“四叔那里,待會兒我會跟他說。”賀彥說完頓了頓,又問道:“林穆那邊沒有找你麻煩吧?”
葉從洲:“沒有。”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為我導致你爸出事,你可能不會進這個圈子,也就不會有這些麻煩事了。”賀彥放下劇本,走到窗邊看外面飄揚的雪,“從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