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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雙成別提多恨了,我干嘛這么腿長、跑馬維這兒來啊!不過,馬維還真夠意思,替他說了好句話。那個,太子殿下,你飛過來的吧……頓時,宋侍郎的思緒已紛亂如麻!
馬維又拍著宋雙成的肩道,“宋老弟,這不是外人,我鐵哥們兒家的小子,若是大侄子有問你的事,你可不許藏私。”
俄的神哪,什么時候鎮(zhèn)南王成你鐵哥們兒了?馬維你說話真不怕遭雷霹啊!叫鎮(zhèn)南王聽到不得生吃了你!
明湛不想太早露出身份,若不是那面具戴臉上不舒適,他也就一直戴著了。本以為穩(wěn)住了宋雙成便罷了,不想他這張臉辯認度還挺高。剛走到營帳門口,就見宋雙成身邊兒過來稟事的一個小小的員外郎瞧見明湛的臉當即便趴下了,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殿……殿……”
宋雙成的將人捂嘴拽進營帳去,待明湛在上首之位坐了,宋雙成丟開這不爭氣的手下,整理下衣帽,屈身行了大禮,“微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員外郎本就是趴著的,這下趴的更徹底了。
“平身吧?!泵髡康?,“料想你們也該到了,這么點子路,你們早我半個月,竟耽擱到這個時候,看來路上收獲不少。罷了,這些事日后再提。你去總督府,叫他們來迎駕吧?!?
宋雙成的心總算安定了,他就怕太子年少,不聽人勸非要玩兒微服出巡這一套。當然,也許太子已經(jīng)玩兒夠了。
“馬將軍,你調(diào)五千兵馬至總督府護駕。”
明湛說完話,卻不見馬維回答,只見馬維兩眼呆愣,張了張嘴,咕咚一聲直挺挺的倒下了。明湛與阮鴻飛這兩個居心不良的家伙“噗”的一聲,笑噴了!
馬維睜開眼睛時,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阮鴻飛,他松了一口氣,握住他好兄弟的手,嘆道,“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有個兒子,我叫他大侄子,后來他竟變成了太子,你說奇不奇怪?”
忽然,明湛的大頭憑空出現(xiàn)在馬維眼睛上方,陰惻惻道,“這可不是夢哦,馬將軍?!?
馬維險些又抽過去,阮鴻飛手中銀光一閃,閃電般在他人中處連扎三針,痛的馬維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天哪,竟然不是做夢!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么!馬維心里那鋪天蓋地的委屈哪,簡直就不必提了,當下自然不是訴委屈之時,他忙給明湛行禮,“微臣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太子殿下,之前多有得罪,請殿下恕罪!”
“你沒見過我,當然不認識我啦,這有什么可怪罪的。起來吧?!瘪R維腿剛站直,明湛又拉長嗓子喊了一聲,“老叔——”
馬維膝蓋一軟又給明湛跪下了,哀求道,“殿下莫拿微臣取笑了。”
“別動不動就跪,我不喜歡人跪?!泵髡糠隽笋R維一把,馬維就順勢起身了,明湛笑,“開個玩笑而已。你當初并不知我的身份,又是我有意相瞞,這也是咱們君臣的一場緣分。飛飛早就對我說你仗義,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不必介懷之前種種,我喜歡坦誠的人,這年頭兒,敢對我說實話的人實在太少了。希望我們之間始終如一。”
“只要殿下不嫌微臣說話粗,殿下問什么,微臣都會如實說的。”其實馬維除了驚懼,也有一絲慶幸,他細想在明湛到來時的自己的所做所為,雖然粗魯些,不過他與明湛相處的不賴。說句心里話,他對明湛的感觀也很好,起碼他覺得明湛并不是難以親近的人,且頗通事理?!暗钕氯魺o吩咐,臣先將營中之事交待一番,好將人手調(diào)撥出來?!?
“好?!笨偹銜簳r出了口被叫“小胖子”的郁悶與氣憤,明湛見馬維嚇的夠嗆,善良的暫時放了馬維一把。
宋淮正與王大人說浙閩軍如何如何,就見小廝進來這回稟說去了海寧的宋雙成宋侍郎急著求見。這一見,倒是驚了眾人一跳。大冬天的,宋侍郎臉上大汗蒸騰,臉紅氣喘,著急的一時倒說不出話了。
禮部侍郎戴安順手將手邊兒茶盞遞予宋雙城,溫聲道,“宋大人不必急,喝口水,喘勻了氣兒再說話?!?
宋雙成一口飲下,還灌了半嘴茶葉片兒,嚼弄著全都咽了,頓覺一股子苦氣往上返,將茶盞往桌上脆聲一頓,急聲道,“太子殿下已經(jīng)微服至海寧,命我等前去接駕!”
宋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太子殿下十日前方從帝都去的西北,這些大人們自帝都來都走了將將一個月,何況太子身嬌體貴,他就是長了翅膀靠飛的也飛不了這樣快吧!
只是,宋雙成也是一部侍郎,焉能說這種謊話?王大人先問,“這話怎么說的?太子殿下不是去了西北么?”
宋淮跟著道,“就是啊?怎么會突然在海寧出現(xiàn)呢?”
宋雙成冷聲道,“太子身邊有陳盛陳侍衛(wèi)相隨!何況當初圣旨中道是太子儀仗巡視西北,又不是說太子本人!如今太子殿下已經(jīng)到了,我等還是速速迎駕是正經(jīng),若太子殿下等不及,自個兒過來,可就沒臉面了!”這一路快馬加鞭,他也整理出了些許思路,重點就放在太子為何要打這煙幕彈來杭州?一路琢磨過來,宋雙成也有了一二猜測。哼!怕是浙閩不干凈!太子殿下私下查證來著!想通這一點兒,宋雙成對宋淮就頗為不客氣了!
宋淮王大人等都來不及多想,迅速的更衣,換了大毛衣裳,也不坐車坐轎了,清一色的駿馬,反正到海寧也近,快馬加鞭的趕了過去。
189、番外皇帝難為之二五
宋淮在迎駕的路上還在不停的思考,太子怎么就來了浙閩呢?不是去西北了嗎?
王大人則思量,太子是如何來的浙閩呢?腳程也忒快了吧?
侍郎大人們暗道,果然是太子啊,神出莫測的。
神出莫測的太子坐在帳中,待諸人行過禮,賜坐之后溫言道,“宋大人的消息也忒慢了,我這么一大隊人來將軍府,你就不犯尋思,來的是什么人?做什么來著?我還想著宋大人給我個驚喜呢。結果宋大人完全沒察覺,警覺性不夠啊?!闭f著還一幅極其失望的口吻。
這是什么變態(tài)心理??!焉不啾的來了,不露一點風聲,其實是在等你來找,莫不是捉迷藏的意思?饒是宋淮宋大人也覺得太子殿下種種行為令人費解。只是如今也不是研究太子費解之跡的時候,見太子似有不滿,忙道,“微臣本不知將軍府來客,倒是馬將軍,也不提醒微臣一聲,讓殿下空等這幾日,都是臣的罪過?!彼位床⒉恢R維也是受害者,心道這姓馬的外頭只瞧著實誠罷了,這樣的大事,竟然都不暗示一聲。以宋淮之涵養(yǎng)也忍不住抱怨了馬維一句,推一下責任。
明湛哈哈大笑,“馬將軍比宋大人更笨,我在他這里吃住三天,他竟然一無所覺?!?
這事兒,除了明湛一個人歡喜,其他人想附和著笑笑都覺得笑不出來。王大人一馬當然起身,一撩官袍,曲膝跪在地上,一臉忠心,中氣十足,擲地有聲的開始進諫,“殿下何等貴重身份,這樣微服出行,千里迢迢的,路上或有什么萬一,要如何是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當為國家為社禝為百姓珍重己身吶?!?
“行啦,父皇都答應的。再說,如今國泰民安,能出什么事?我這不平安到了嗎?”王老頭兒素來會挑毛病,明湛索性尋他個錯處,堵上他的嘴,省得他沒完沒了的啰嗦,于是一哂問道,“若是一個國家的官員嘴里喊著天下太平,而儲君卻不敢離開護衛(wèi)軍出行,這是真正的天下太平嗎?倒是你們,早早出門,怎么還不如我腿腳快!”
王大人臉上一窘,“是臣等無用,在山西遇著風雪,走不得路,便在驛站停了三日,待雪停了,路又不好走,耽擱到了現(xiàn)在。”
“這就是了,我想著必是有個緣由。老天爺留客,也是沒法子的事,跟你們有用無用不搭邊兒。你們?nèi)羰菦]用,我做什么派你們當欽差?!泵髡康溃耙院罂v使謙虛,也別說這種話了。你們自謙沒什么,連帶著我也跟著沒面子。”
王大人道了聲“是”,明湛嘆口氣,指一指他,“還有這有事兒沒事兒‘撲通撲通’嗑頭的毛病,莫非你站著說話我就聽不明白了?起來起來,一把年紀的老遠的過來,本就辛苦,地上寒涼冷硬,怎么還這樣不知保養(yǎng)?”
王大人嘴里說著“禮不可廢”,從地上起身,心里覺得太子殿下雖然口氣不大好,可真是體貼老臣哪。
杭州城里是的有行宮的,只是事先也不知太子過來,平日里只是幾個老太監(jiān)看守,難免荒疏。宋淮便道,“微臣想著行宮未曾準備接駕,想來一應家什用物都不齊全。今日過去,怕不周全。不若太子殿下暫且移駕總督府,臣即刻派人收拾行宮,待行宮一切妥當,微臣等再奉殿下移駕。”
“何必這樣麻煩,就打擾宋大人吧?!?
明湛這樣一說,宋淮滿心歡喜的謝恩,這可是天大的體面,把太子殿下伺候好了,比演武啥的更有益處。
明湛又道,“我素來用度簡單,你也不必從哪里想方設法的去給我弄什么稀罕物什,我不喜歡那些虛排場。馬將軍這邊調(diào)五千過去護駕,一應防衛(wèi)由馬將軍與宋總督、宋侍郎瞧著安排吧。近衛(wèi)交給黎冰、陳盛。我在這里花銷的銀兩,到最后報了帳給我,我行了印,介時隨折子一道報予內(nèi)務府,內(nèi)務府自然會撥內(nèi)帑下來。不必用你們浙閩的銀子了,也省得勞民傷財?!?
宋淮忙道,“太子賢明,實是百姓之福?!?
明湛不耐煩聽這些奉承,便起身準備去總督府。
馬維素來是騎慣了馬的,還好將軍府自有規(guī)制,也是有馬車的,只是長久不用,灰飛塵起的,即便立碼刷洗干凈,也得有個晾干的時間呢。明湛打量了馬維窘迫的神色半晌,過足了癮,方道,“無妨,騎馬就是。飛飛,你與我共乘一騎。”
王大人板著臉問,“不知這位先生姓名?”阮鴻飛一直站在明湛身畔,王大人早瞧了他好幾眼,既不像朝中臣子,也不是侍衛(wèi)打扮。太子在外,一切都得小心,王大人憂心君父,故有此一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