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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鴻飛點了點頭,晃了晃床邊的一個銅鈴,過一時,便有小廝們端來飯菜,都是照著明湛的口味兒做的。明湛一見就心中暗生歡喜,斜著眼睛以一種施恩的語氣道,“給我看看你的手吧,疼不疼?”不等人回答,就執(zhí)起阮鴻飛的手,抬眼看阮鴻飛一眼,阮鴻飛自作多情了一回,以為明湛要弄條小帕子給他包扎什么的,誰想明湛忽然低下頭去呸呸兩口,竟吐了兩口口水在上頭。
阮鴻飛就是個菩薩也給明湛惹火了,一手扭著明湛的雙腕,狠狠踹了他屁股兩腳,一指明湛,“你要成心來找揍的,可以直說。”
明湛根本不怕打,得意道,“聽人說吐了口水在上頭,任你什么藥也難消了疤去,你給我好好留著,除非你把這只爪子剁了,否則就得記著我!”
阮鴻飛嘆口氣,遞盞茶給明湛,“漱口吃飯。”自己處理了傷處。
經(jīng)過了一連串強(qiáng)度比較大的撕打,明湛對著自己喜歡的菜還是挺開胃口的,連吃了三碗米飯,菜也有多一半進(jìn)了明湛的肚子。阮鴻飛的心情也不錯,不過他吃飯的動作比明湛像豬一樣呼嚕呼嚕的可文雅多了。
阮鴻飛模樣俊,明湛忍不住偷瞧了好幾眼,越瞧越喜歡,忍不住夾了筷子小青菜給阮鴻飛,又深恨自己好沒自制力,生怕阮鴻飛自得,遂擺一擺臭架子,“本太子賞你的。”
與明湛在一起,永遠(yuǎn)不會有郁悶的時候,阮鴻飛笑一聲,“你要再這樣吃下去,不用多久就變成小胖子了。”
“你知道我現(xiàn)在多累。”明湛嘴里咽下一口酥軟甜甜的紅燒肉,接過阮鴻飛給他的鮮筍老鴨湯,說道,“朝中那些老雜毛沒一個好相與的。這都是為了你。”
阮鴻飛想了想,“皇上說他有我的消息?”
“嗯,”明湛喝了半碗湯,拿起桌邊疊起方形的絲帕擦一擦嘴道,“其實我知道他這話不一定真,不過,你要跑到天涯海角,鎮(zhèn)南王府畢竟只是云貴之地,只有做皇帝,才有權(quán)利能把你追回來。”
明湛一時別扭一時表白,倒讓阮鴻飛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兒。
用過晚飯,明湛要求沐浴,還要阮鴻飛給他搓背,直搓了半個時辰,皮都快搓破了,這個該殺千刀的阮大騙子竟然對著清清秀秀的小美人兒明湛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動手動腳都沒一個,把明湛郁悶的險些吐了血。
明湛板著臉穿著阮鴻飛的里衣去床上,阮鴻飛身量比他高大不少,明湛只顧著生氣,險些絆到地上去。狗血的一幕終于發(fā)生了,阮鴻飛隨手一抄將明湛抱在懷里,標(biāo)準(zhǔn)的美人抱姿勢。
明湛心內(nèi)一喜,暗暗得意,看來小飛對他還是有些意思的,或許是小飛有些害羞吧。明湛覺得自己做為大男人,應(yīng)該主動些,他一抬下巴,啾的一口親了親阮鴻飛嫣色的薄唇。
阮鴻飛暗暗嘆氣,將明湛放在床上,明湛拉著阮鴻飛的手死不肯放,睜眼說瞎話,“你別總握著我的手不說話了,上來吧,咱們好久不見,你肯定很想跟我說話吧?”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添了這死要面子口不對心的毛病,阮鴻飛脫了鞋同明湛一道躺在床上,明湛側(cè)躺著看他,這樣的眉眼絕對是上天的偏愛哪,癡癡的望著阮鴻飛的美貌,明湛也沒忘了問,“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什么時候是你,什么時候是姓魏的?”
169、番外皇帝難為之七
本來阿寧的相貌已經(jīng)不錯了,與阮鴻飛比卻還是差一些的。
唉,人無完人,相貌差些,可是阿寧脾氣好,肯哄他開心。這位阮大騙子,明顯是屬于被人哄的一類。
明湛心里還是有幾分小別扭外加一肚子的問題,“不,還是先說說,你怎么易容成姓魏的吧?”都有些不知道該先問哪個才好了。
“這要從十幾年前說起了。”阮鴻飛倒無所隱瞞,“你滿月的時候,子敏奉命做為欽差帶著御賜的禮物去云南祝賀,他不適應(yīng)西南濕暖的氣侯,剛?cè)胭F州病倒了。我正好經(jīng)過,便救了他一命。”
明湛瞇著小眼睛不信任的問,“是正好經(jīng)過?還是本來就是你給人家下毒,在姓魏的臨死前,又跳出來做好人,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阮鴻飛諷刺道,“你不像你爹的兒子,倒像皇上的兒子,怪不得你們能王八看綠豆,對了眼啊。”
“我就問一問。”不知為啥,面對著阮鴻飛,明湛總有些底氣不足,明明他才是受害者。難道就因為鳳家兄弟對不住阮鴻飛,他就該受株連?
“你還想不想聽了?”阮鴻飛吊起眼睛。
明湛立時軟了,“說吧說吧。”
“那時子敏病的很重,欽差的儀駕只好停在貴州,他一見我像見了鬼一樣,等他病稍微好些,我就讓人送他去養(yǎng)病,我扮做他,去了鎮(zhèn)南王府。”阮鴻飛回憶道。
“你不會是去行刺吧?”
“怎么可能呢?”阮鴻飛向來不信奉殺人報仇的理論,殺了鳳家兄弟并不能讓他痛快,反是讓后繼者得益,他笑一笑,“我那會兒過的并不是很好,聽說大仇人過的不錯,我當(dāng)然要去看看,這樣能激勵我更加努力的活著。”
大仇人的兒子——明湛瞪阮鴻飛一眼,阮鴻飛笑,“說老實話,你運氣實在不怎么樣,出生時云南正在鬧災(zāi),我到了昆明,就聽到有人說嫡子不祥的消息。你父王很喜歡魏妃,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你上頭還有三個庶出的兄長,我想不如先留下一粒種子,就給你下了點兒藥。”
“我不會說話是你下的毒?”明湛捂著嗓子,瞪大眼睛問。
“嗯。”阮鴻飛道,“你父王是個很要強(qiáng)的脾氣,你想,嫡長子是個啞巴,他得多么的失望、羞慚、覺得天不佑己呢。”不過衛(wèi)王妃到底知不知道兒子是中毒呢?這個,也只有衛(wèi)王妃自己心理清楚了。
“恐怕你還盤算的是,我會被他厭棄,然后,他就一心一意培養(yǎng)庶子,日后呢,你再弄個解藥給我吃了,嘩地我又好了。”
明湛冷笑道,“禮法上占上風(fēng)的嫡子與受寵愛被器重的庶子之間,肯定會有一番龍爭虎斗,最好是殺的血肉橫飛、你死我活,才好呢?對吧?”
阮鴻飛并未否認(rèn),“事實總是出人意料。子敏病好后,我就安排他出海,過了兩年,他才回來。你太粗心了,只要你仔細(xì)些,就能發(fā)現(xiàn)我與子敏是不同的。你把他當(dāng)做我還調(diào)戲過幾回,氣的子敏直勸我離你遠(yuǎn)些。”
“少糊弄我,你比魏子敏大不少吧,對了,愛妃啊,你今年芳齡幾許啊!”明湛想著,阮鴻飛就算比鳳景南小幾歲,也絕對比魏寧大不少,可人家真是俊的看不出年紀(jì)。這肌膚,這眉眼,真俊啊。
阮鴻飛其實為人不錯,尤其是對明湛,自己有些不地道,遂處處忍讓,哪知明湛這種欠捶的精神直惹的人手心兒發(fā)癢,阮鴻飛一握拳,骨頭劈哩啪啦的響起來,飛揚的桃花眼略瞇,露出三分威脅之意,“明小胖,你今天是想挨揍么?”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我愛你啊,你又叫鴻飛,簡稱愛飛嘛。”明湛二皮臉流氓精神發(fā)作,他嘿嘿嘿地壞笑三聲,趁人不備一把捏住阮鴻飛的要害,臉上同樣露出三分威脅,“快說,不然老子不捏爆你的卵子!”
“你給我輕點兒!”阮鴻飛沒防住明湛那雙猥瑣手,這是一招絕技,別看明湛武功差,照樣掐住了這里,就握住了阮鴻飛半條命!阮鴻飛一番咬牙切齒,直恨沒痛揍明湛一頓。
明湛揉一下,捏一下,握在手里玩兒,催促道,“快說!想讓我拷問你嗎?”
阮鴻飛瞬間死的心都有了。他伸出一只手在明湛面前,說,“看著。”
這完全不是魔術(shù),明湛就眼睜睜的瞧著阮鴻飛的一只手慢慢的縮小了一號兒,阮鴻飛道,“平陽侯家的絕技,縮骨功。我從小開始學(xué),十五年方有小成。我雖比子敏大一些,不過他十五歲時的身量絕對比你能高出半頭,我易容成他,完全沒有問題。”
“天下竟有這種神奇的武功。”明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驚嘆道,“那你不是隨便可以易容成什么人嗎?”
“胡說八道。”阮鴻飛笑,“這種縮骨功其實只是用內(nèi)力縮小骨縫之間的距離,骨頭錯位、排列的更緊湊,收縮筋肉,自然就顯得小了。如果不是子敏個子高挑,我也沒辦法去易容成他。再說了,易容術(shù)也不是隨便怎樣都行的。一個人臉上的骨骼的形狀是一定的,比如說國字臉再怎么也不能易容成瓜子臉。”
明湛仍是驚嘆了一番,問阮鴻飛,“你真神啊,難道就沒人覺得你易容成的魏子敏,有不對的地方嗎?”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誒,那你裝魏子敏的時候,見到皇伯父和我父王,會不會想一刀捅死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