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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嘆口氣,招呼衛王妃,“你坐得近些來。”
宮人將衛王妃的錦凳搬至魏太后跟前,魏太后嘆口氣,瞇眼看著衛王妃道,“你是個能干的,哀家早就知道。明湛是個有福的,你也是個有福的。”
衛王妃心中暗嘆,與這位太后娘娘比起來,她真算不得有福。
“哀家看皇帝是沒有再冊貴妃的心了,宮里還有四公主、五公主,年紀還小。”魏太后道,“你打小在宮里住,這宮里的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也懶的理,以后你來請安,就在慈寧宮的偏殿處理宮務吧。”
這些話,當然不是魏太后自己想的。是鳳景乾一句一句教的,天知道為何以魏太后的智商竟生出了這么兩位心眼兒賊多的兒子。鳳景乾有意讓老娘施恩,他家老娘對后宮的事一向不怎么清楚,心里對衛王妃又有些咯應,奈何衛王妃能干,他家老娘若想跟衛王妃爭后宮權柄,那完全是白給。現在鳳景乾在位,衛王妃大不了少說少做,可若明湛登基,后宮必要落入衛王妃之手。
若那會兒他老娘鬧個別扭、不想放權什么的,鳳景乾真是退位也放不了心,故此,他現在就讓老娘主動讓權。
魏太后讓權,就是直接施恩衛王妃。衛王妃念及這點兒情份,日后對魏太后還能關照些。
衛王妃連連推卻道,“臣妾乃命婦,焉敢主持宮務?”
魏太后想了想兒子說的話,對衛王妃道,“你又不是外人,你是太子的生母,哀家的兒媳婦,以后太子登基,你就是太后。現在你也不必擔心,有哀家在,你在哀家的偏殿里打理宮務,就是孝順哀家,為哀家分憂了。”
衛王妃這才遵命。
魏太后累的吁了口氣,她不喜歡衛王妃,有出身的原因,有在坤寧宮伺候過的原因,還有一個重大原因,就是她覺得跟衛王妃說話太累了。
魏太后是直心腸,衛王妃是九曲回腸,倆人完全不是一路人。
衛王妃對于此類宴會完全是手到擒來、有條不紊,而且她對帝都各種關系也不陌生,帝都權貴向來是交錯紛雜,縱有不大熟的,稍微一介紹,才發現,哦,原來大家是拐著彎的親戚啊。
魏太后面對一應命婦也自有一套,認識的她就多說幾句,不認識的,她就夸人家模樣好啊衣裳漂亮,然后稍微吃一點東西,坐在首位上笑呵呵的等人來拍馬屁。
其實老太太正經挺有幾分虛榮心,她跟人不熟,卻也樂意參加宴會,她就是特別喜歡別人恭維的感覺,小二十年了都樂此不疲。
衛王妃自然也樂意奉承老太太,事事以魏太后衛先,大家見此風頭兒,更加熱絡奉承起來。
魏太后被伺候的身心愉悅,晚上躺在床上暗暗想:這小兒媳婦其實也不賴。
典禮結束,明湛醉醺醺的同鳳景乾回了昭仁宮,他搖搖晃晃仿似腳踩微波,由一干內侍宮女伺候著睡了,恍惚中聽到鳳景乾笑,“明湛,朕答應你的事可是做到了,你看這是誰?”
鳳景乾笑聲漸遠,一個人靜靜的走到明湛的床邊。
仍然是漂亮的九頭身,皮膚是漂亮的象牙色,在燈光下映出柔潤的光澤,阮鴻飛臉孔蒼白而清俊。
明湛怒騰騰的起身,沖上去就是一記耳光,怒道,“大騙子!你還騙我不騙啦!”
“明湛明湛。”阮鴻飛抱住明湛,頭擱在明湛的肩上,輕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如同仙樂一般動聽,明湛心頭一軟,狠狠推一把阮鴻飛,不過卻是沒推開,這才想起阮鴻飛武功不錯,明湛想著輸人不輸陣,重重的哼一聲,吼出一句名言,“對不起有用,還要捕快干嘛!”
“我有苦衷!”
“你有個屁的苦衷!”明湛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藍皮本子,憤憤的翻開,“你出去打聽打聽,小爺什么時候吃過虧!你既然落在我手里,咱們就先算一算帳!”
本子正面記錄著——受的天數:69;攻的天數:1。
懸殊的數據扎的明湛眼睛疼,怒道,“你報什么鬼仇跟我無關,先還帳吧!69減1,你要還68年,做68年受,才能還清!”
阮鴻飛大驚失色,“不是68天嗎?”
“廢話,小爺的屁股跟一般人的屁股一樣嗎?”明湛用力一推,阮鴻飛便倒在了懷上,想起身,卻毫無力氣,明湛哈哈大笑,得意道,“你中了爺的小受小受菊花散,還想動彈?”
“你,你卑鄙……”阮美人有氣無力,玉體橫陳,臉似桃紅,兩汪清淚,欲拒還迎。
“哈哈哈哈!”明湛仰天大笑,霍地扯下褲子,惡狼一般縱身撲了上去。
鳳景乾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被人猥瑣的一天,明湛一面閉著眼睛嘎嘎的笑,一面用下面直起的棍子抱著他戳戳戳戳。
“明湛,明湛!”這個混帳,做什么淫夢呢!鳳景乾在明湛屁股上招呼兩巴掌,明湛夢中一聲怒吼,“大騙子,你還敢反攻!”騰的一個翻身,騎到了鳳景乾腰上。
鳳景乾直接拽下明湛,翻身按壓著,一頓巴掌下去,明湛“唉喲唉喲”的直叫喚,終于醒了。
“干嘛!”任誰被揍醒,都沒有太好的心情。
“我還想問你呢?你做什么夢了?”鳳景乾板著臉問,一把捏住明湛的要害。
明湛嗚的慘叫,“唉喲,您輕點輕點……沒做什么夢……我得尿尿……”
鳳景乾黑著臉轟明湛下床,“滾吧。”
明湛恬著臉笑,“伯父,哦,父皇,要不要一起去?”
鳳景乾跟著一道去了,倆人撒尿,身邊兒兩個宮娥伺候,明湛瞅鳳景乾的大家伙一眼,驚嘆道,“好大哦。”
“粗俗。”鳳景乾斥一句,心中還是頗為得意,文雅問道,“比之阮鴻飛如何?”
“各有千秋吧,他更漂亮一些。”
鳳景乾熨帖的提上褲子,明湛跟著出去,宮娥舀了水服侍著這對伯侄洗了手,倆人一前一后的又回了床上。
皇族是優雅而冷漠的,明湛卻生性喜歡與人親近,他一手搭在鳳景乾肚子上,嘟囔著問,“你不是說要告訴我阮大騙子的消息么?”
“他易容成子敏,這些年,朕竟是個瞎子,毫無察覺。”鳳景乾笑了笑,“不然,也不會被人鉆了空子。消息便在子堯身上,朕已命人將子堯藏了起來,三個月不現身,朕就宰了子堯。”
“這,這個不大好吧。子堯說不定也在找他哥呢。”
“沒什么不好的。”鳳景乾完全沒有任何心理壓力,“若無子敏相幫,阮鴻飛不可能扮得這么像。他是朕的嫡親表弟,朕自問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朕,子堯就是受了他的牽連。”
“那個,父皇啊,您要抓住他們,要怎么處置?”明湛的小心肝兒還是有些惴惴。鳳景乾連親兒子都能一杯酒送去西天,何況一個表弟。這樣的狠人,才有震懾力。
鳳景乾看著明湛,試探道,“既然他欺負過你,不如把他發配為軍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