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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就包括那位覺得明湛和善可欺的欽天監大人,回家后連著半個月沒睡好覺,閉眼就是自己被杖斃的惡夢。其實明湛根本沒留意他,自然更不可能去報復他,不過也算惡有惡報了。
只是,明湛與鳳明瀾的決裂,卻由此進入了生死局。
對于明菲的處置,明湛自認為問心無愧,那個臭婊子,早該送她歸西才是。
唯有面對魏寧時,明湛還是有些心里摸不著底。阿寧,可不像無情無義的人哪。散朝的時候這么面無表情的,到底是啥意思啊。
魏寧著人備了份藥材補品給壽寧侯府送了去,見何玉來請他,便換過衣裳準備去鎮南王府,魏安回來時見哥哥又出去,嘟囔一句,“哥,你是把鎮南王府當家了吧。”
“嗯,你有什么意見?”魏寧看他一眼。
魏安當即擺手,賠笑,“不敢不敢,什么時候我也去找明湛玩兒才好呢。”
魏寧跟何玉過去了,明湛晚飯還沒吃,專門等著魏寧呢。魏寧道,“請明禮、明廉一道過來用吧,人多,也熱鬧。”
明湛自然應允。
明禮明廉兩個真是要累死了,因著地震,他們與明湛的關系明顯好轉,結果又出了明菲這一檔子事。那個混帳丫頭是他們的親妹妹,如今哪個還有吃晚飯的心思,不過明湛著人來請,也只好去了。gt;侍女溫了酒。
明湛并不善飲,頂多喝上兩杯助興,今日沒什么興致可助。魏寧卻是有話要說,“你們年紀小,或許不知道先帝末年之事,我便跟你們說道說道吧。你們聽了,也只當長長見識。”
“先帝十子,除了皇上與你們父王,只有一個福親王走過了先帝末年,其余人都死了。”魏寧問,“你們知道是什么死的么?”
明禮明廉均不知該如何開口,明湛道,“說這個做什么,能怎么死?為皇位唄。”
“就你嘴快。”魏寧嗔一句,一手握著酒杯,冷聲道,“想爭那個位子,就要有隨時會死的覺悟。你們都是出身鎮南王府,明菲在朝廷之上敢說明湛不祥,她能留一命真是托她腹中骨肉的福氣。”
“如果她再這樣不知死活,你們若為她傷心,且一次傷完吧。”魏寧道,“不日你們父王就要歸來,明菲此事,且看你們父王如何決斷吧。”
明禮明廉忽然來了精神,齊聲問魏寧,“父王什么時候回來?”
“兩月之內,必定歸來。”
明禮明廉走后,魏寧暗暗嘆氣,鎮南王府的情況雖然比皇室好些,也強不到哪兒去。因明湛自幼不會說話,鳳景南從來沒把他放在繼承人那一項考慮過,鳳景南完全是一門心思的拿明禮當繼承人培養,其他孩子都放養,明義明廉與明禮是同胞兄弟,平日間倒也友愛,很有幾分兄弟情份。
只是沒料到中途明湛殺將出來,且這小子啞巴時戰斗力就不是一般的厲害,當然這也怨鳳景南,他非要把個裝鵪鶉的大尾巴狼弄到帝都當人質。明湛當時的威風,乍一開口說了話,就把個鳳景南逼的立了世子。
當然,那會兒是遇到了好時機,不過鳳景南若無此意,再好的時機也無用處。
鳳景南自然是更喜歡長子的,不過他更想自己府里安穩,明湛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出身,你不給他世子之位,就是把庶子們把死路上逼啊。寵庶廢嫡,這不是給了明湛現成的弄死庶兄們的理由么。
這,魏寧想著鳳景南素來是個威風人兒,也不知道怎么培養的明禮,養了十幾年硬是不敵明湛這長于婦人之手的。當然,教養明湛長大的婦人也不是什么普通婦人就是,嘖嘖,衛王妃那副心肝兒比鳳景南更通透更冷硬。人家雖然只有一子一女,奈何個頂個頂用,一個頂十個,連個丫頭片子都能領兵打仗,再看明禮兄妹幾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幾年,魏妃一系便落了下風。
明湛晃了晃酒杯,抿一口小酒問魏寧,“你怎么知道父王要回來啊?”
“不是你說的么?兩月之內,必將人妥當救回來。”魏寧反問。
“明禮明廉像是當真了。”
魏寧大驚,問明湛,“你可是在群臣面前發了誓的,兩月之內,救不回皇上王爺,你此生再不踏足帝都。”
“唉,我隨口說說。”明湛終于說了老實話,“你也不想想,兩個月再救不出來,我估摸著二皇子就要張羅著登基了。切,他要是登了基,就是請我,我都不來。所以,我才那樣說的。你想,我現在連阮鴻飛的鳥毛都摸不到一根,我往哪兒去救人哪。”
魏寧徹底無語了。
162、鴻飛
明湛是個很有運氣的人。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茶肆飯館兒還沒就世子殿下是祥還是不祥的問題討論出個一二三之際,在他與鳳明瀾劍拔弩張之際,阮鴻飛卻是分別給二人送了一封信。
依舊是狂狷優美的字跡:明日交人。
然后,被阮鴻飛綁架卻沒派上用場、白吃了個把月白飯的老臣被他一個個放了出來。這阮鴻飛也是一肚子壞水兒,這些個大臣,能隨駕的都是在御前有些臉面,哪個不是養尊處優慣了的。
他硬是將人丟到荒山野嶺,窮鄉僻壤的地界兒。
所以,近來帝都新流行的一件事兒,出去撿人。
尤其是郊外荒僻地方,大家沒事兒就出去尋摸,說不定就尋摸到個落難的大官人,借個驢車把大官人送回城,能得好大一筆車馬費呢。
連續七天,都是同樣的“明日交人”,阮鴻飛真是有信用,將綁架的七個大臣一水兒放了出來。
并且,他們如同一窩兒老喜鵲,接連帶來了春天的消息:皇上、王爺身體康健,精神頭兒也很不錯,回來后再做個二十年皇帝是沒問題的。差點兒沒把鳳明瀾給愁死。
明湛卻挺高興,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解脫了,終于不必再日日早朝受罪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又有了興頭兒,天天纏著魏寧要親熱。
魏寧是個斯文人,皺眉制住明湛的手腳,“青天白日呢,一肚子男盜女娼,丟不丟人?”
“你那天可答應讓我的。”明湛委屈死了,自己給他上的時候怎么就不說青天白日了,那會兒阿寧也不這樣推托,不過既然想占便宜,明湛還是耐著性子,“那一會兒你可別逃跑。”
“明湛,你想做皇帝么?”魏寧側臉看他,認真的問。
“不想。”明湛答的異常干脆。
“為什么?”魏寧嘆道,“當年,皇上和你父王為了皇位殺紅了眼……”
“吶,現在報應不是來了么?”明湛摟著魏寧的脖子親他的嘴角,笑瞇瞇地,“我不是跟你說過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難道你以為我是騙你的?等救出他們,你就跟我回云南,反正我又沒娶正妃,阮氏和公主都是政治上的聯姻,我不虧待她們就是了。咱們在云南多好,雖說不比帝都繁華,不過那里風景好,公務也不忙,我小半天就能處理完。等把那老東西救出來,他且得再做二十年王位呢,我且有的閑,咱們還能去旅行,看看云南的風光。等以后皇伯父的孫子大了,我過繼一個,連公務都有人接手了,我們倆個,愿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多好。”
“你真是個難得的人。”魏寧的指尖兒撫摸過明湛的眉眼,湊上去細細碎碎的親吻他,明湛那顆小心肝兒啊,就開始不爭氣的撲通——撲通——手就跟著不老實的去掀魏寧的衣裳,解人家褲腰帶……
魏寧的手仿似帶著無限的魔力,在明湛拽了半天也沒把魏寧腰上的梅花扣解開時,他身上已經被剝個赤條精光、赤裸了,股間被人一抬墊了個枕頭在腰上,接著又是一涼,明湛后面不由夾緊魏寧的手指,可憐巴巴的說,“輪到我了,你這個沒信用的家伙……”
“下回讓你。”魏寧的眼里似的烈火在燃燒,一雙眼睛亮的驚人,明湛抽了兩抽,扁著嘴不說話,魏寧俯首含住明湛的性器,用唇舌不斷的挑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