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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湛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何苦與個丫頭計較。女人原就立身艱難,我與三妹妹以前雖有嫌隙,不過,如今她已威脅不到我。只要她夠安份,我不會為難她。”
“世間事大抵如此,你敬她,她敬你。”魏寧微笑著抽出手來,點了點明湛的眉心,“不過,這個人情我不領,這是你們鎮南王府的事,也是你們兄妹之間的事兒。你要如何做,不必看我的面子。”小子,你世子位還沒坐穩的吧,親爹尚在,你敢找庶妹麻煩?你巴不得有這么個的表現你的寬仁大度吧。
“阿寧,你可真精明哪。”
“不敢,比起世子差的遠。”魏寧拈了一顆蜜餞,遞到明湛唇際,明湛張開嘴等著吃,魏寧卻晃了晃擱自己嘴里了。
魏寧吃東西細致而優雅,貴公子中的貴公子,明湛不明白,聽說魏寧的老爹就是一土著,究竟怎么生出這樣斯文俊秀的兒子來著。
明湛湊近,笑兮兮的問,“阿寧,舅公是個什么樣的人哪?”
魏寧意外的看向明湛,明湛笑,“他培養出你這樣出色的兒子,真不簡單。”
“父親啊,倒是少有人問起我父親。”魏寧笑,“他一輩子都在郊外種田,后來聽說姑媽在宮里產下皇子,父親沒什么本事,也幫上不忙。還是在姑媽生下你父王后,曾經請求見娘家人一面兒。父親想了想,也無甚好進獻的,便讓母親帶了一袋苞谷進宮,引得眾人發笑。廢后何氏那會兒還是中宮皇后,聽說后央著先帝賞了我家十頃田地,總是皇子外家,也不好太蕭條。”
“皇上那會兒還是皇子,后封了王,大婚后出宮。想為他謀個官職,可惜父親不識字,只得作罷。皇上便讓他幫忙管理王府的莊子,他種田是一把好手,很知感恩,并不貪銀兩,我少時家中生活平常。他常與我說,要知足惜福。不過,莊稼人有莊稼人的智慧,他一直想要兒子,四十上才得的我,待我到了啟蒙的年紀,就讓二姐姐帶著我去投奔你父王。”魏寧笑了笑,“其實那會兒我家雖不富庶,學堂還是念得起。只是郊外鄉下,也沒什么好先生,他安貧樂道,大概心里還是羨慕讀書人的體面。他認識的人有限,最富貴的就是兩個皇子外甥,他不大會說話,見到做官的就緊張,在你父王面前只會說一個字‘嗯’,要不就是點頭。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怕被你父王拒絕,嘴也笨,不會說話。只讓二姐姐帶著我去,還教我說撒潑打滾兒也要留下。”
明湛琢磨著,老頭兒雖然沒見過世面,土包子一個,卻是個講究實際的,不好也不壞,笑道,“舅公是個能耐人。他怎么不讓你們去皇伯父府上呢?”
“他啊,父親見到你父王還會說一個‘嗯’字,在皇上跟前兒,連個‘嗯’都不會說。”魏寧眼睛彎彎地,并不將先前貧賤放心上,“大概是害怕皇上的威儀吧。二表哥心軟,看我跟姐姐小的小、姐姐又是女孩兒,便讓我們留下了。其實父親一直希望我能科舉考個秀才進士的,不承想皇上福分非常,沒待我科舉便登了基。我家也跟著雞犬升天,滿門富貴,父親卻未能等到賜爵,一場急病在夢中便去了。許多人都說父親無福。”
明湛道,“能在夢中過逝,真是前世修福。”
“我也這樣想,許多人纏綿病榻多年,零零碎碎的受了許多罪,父親能夢中過逝,也是常人沒有的福份。”魏寧聲音柔軟,捏捏明湛的臉,笑道,“哪有你這胖子的運氣,生來就高人一等。”
“我現在又不胖。”明湛嗔魏寧一眼。魏寧已經很不錯,他的侯爺坐的穩如泰山,掌大理寺實權。鳳景乾雖防他,也在實打實的用他。
自古權臣,哪個不是如此。
魏寧外戚出身,能做到這個地步兒,已屬罕見。如果在主弱臣強的時代,他再進一步也并非難事,只可惜,鳳景乾精明強勢,能在他手下討得好處,魏寧可以說是極有手段的。
“阿寧,小郡君的案子可是有何妨礙?”
“為何這么說?”
“二皇子雖然與我不睦,不過他不會做出這樣粗糙的局的。就算要解決那個管事,不至于就這樣大咧咧的陳尸院中,不做處理。”明湛道,“如今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樣大半年的時間,還未能查出結果,就說明事件比看上去的還要復雜。我必竟是小郡君的丈夫,若有結果,皇伯父必會知會我一聲的。”
魏寧看明湛一眼,并未相瞞,“那個死去的二皇子府上的管事,在死前一個月曾經娶妻。”
“不是二皇子府上的婢女,是外頭茶樓著賣唱的歌女,那小管事在二皇子府有些體面,家資富饒,又仗了勢將人弄到家里,先時只當妾室,這女人卻頗有些手段,后來小管事事事聽從于她,不承想,不過一個月就發生這樣的事,那女人如今不見了蹤影。”
“既然是賣唱女,總該有人見到過。”
“已經在畫影找人,只是帝都這樣大,平白要找一人,不異于大海撈針。”魏寧長眉微蹙,看向窗外蔭蔭碧樹,“也就這么多了。”
“阿寧,你是不是……”明湛欲言又止。
魏寧知他意,輕輕搖頭,“這不是小事,每個結論都需要證據,才好說出口。尤其你我,身處高位,就更不能隨便言語,不然一個失誤,影響的不是一個兩個。”
明湛小聲道,“你可以偷偷跟我說,我絕不會說出去。”
“我干嘛要跟你說。”
“咱們親近么。”明湛跟魏寧套近乎兒,瞅瞅門口兒悄聲道,“你可是那個過我。”
魏寧不動聲色的捏捏明湛的臉,笑,“知道為什么說后宮不得干政么,就是為了避免以私害公。我信你,不如信我自己。”
“阿寧,你可是占過我便宜的。”欺上前,摸一把魏寧的腰。
魏寧撂開手,斜倚在榻上,斜瞟一眼明湛,那似笑非笑的一眼,仿佛能把人的心臟吊起來再搔上一搔,明湛只覺得混身不大得勁兒,心呯呯跳的厲害,捂著胸口唉喲了兩聲,湊過去得寸進尺的再摸人家的手。
魏寧聲音壓低,喑啞而性感,眼睛里有一絲絲含笑的挑釁,“你有本事,只管再占回去。”
75、阮家
明湛覺得自己好生窩囊。
從身高架式、力氣武功、技巧敏銳,他樣樣不及魏寧,沒占到魏寧的便宜,反被占便宜。
又一次在魏寧手里哼哼唧唧的爽了。
他能占的只是口頭兒便宜,提上褲子,揉揉臉,給魏寧一個鼓勵的微笑,“阿寧,你比上次更舒服了。再這樣下去,我得考慮給你發俸祿了,總不能讓你白辛苦。”
這話真叫一個刻薄,向來能言會道的魏寧卻未曾理會,冷冷一笑,魏寧閃電般的伸手、扣住明湛的肩,手腕一轉便將人拽到身上,接著清脆響亮的一巴掌落在明湛的屁股上,不痛,卻極羞人。好在明湛臉皮厚,抱怨道,“你干什么?”
“你知道我不缺銀子,什么時候給我上一次,就當抵了我的辛苦吧。”一面說話還擊,魏寧色情的揉捏了兩把。
明湛呆了呆,魏寧不是最恨這種事情的么,上次差點兒把衛穎嘉剁成泥去喂狗,他……
不過如今不是想這事兒的時候,俗話說,輸人不輸陣,在自己地盤兒上,男子漢大丈夫,明湛屁股一抖,魏寧的手卻偏僻粘在明湛的后面,透過衣衫,感受到彼此肌膚的熱度。明湛打開魏寧的手,挺了挺胸脯,嘿嘿笑幾聲,伸手去摸魏寧的下巴,想捏住,做做勢,調戲一番。
哪知魏寧頭一偏躲過,反是扣住明湛的手,一個乾坤大挪移便將人壓在身下,接著那只靈蛇般的手扯開汗巾、探入底褲,揉搓兩把,踢開明湛的腿,一指尖兒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插了進去,明湛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兒,渾身一抖,腰上一挺,又被人壓回榻間,魏寧接著又進入第二指,明湛心里一慌,怒吼道,“老子有痔瘡的!”
明湛是男人,縱然那地方被冒犯,也不可能尋死覓活,只是心底有些不舒服,雖然重提起褲子,還是覺得怪怪的,瞪魏寧,“你弄得我好想大便。”
“你的反應很特別。”魏寧慢吞吞的給明湛重新整理好荷包玉佩,“趕緊去議政廳吧,估計王爺已經到了。”
“還不都是你,一把年紀,還不正經。”明湛人模人樣、一本正經的叮囑道,“以后可別這樣了。”他可是不敢招惹魏寧了,這家伙的武力值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膽子很大,在鎮南王府里,就敢玷污鎮南王世子的菊*花兒,膽大包天,看來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明湛總覺得菊*花兒里怪怪的,想著便秘時的痛苦,若是真給人攻了,還不得痛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