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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游淼傻眼了:“這不是宮里掛的那幅么?”
唐博送來的竟然是一幅九馬春原圖,乃是前朝名家所畫,當年太子書房里就是掛的這幅畫。
唐博點頭,笑道:“這幅才是真跡。宮中的是太祖年間,國師張小小所仿。”
這幅畫價值連城,唐博就這么送了出手,游淼平素雖不愛字畫,卻知這些風雅之物的價值,當下也不好再刁難唐博,只得道:“多謝唐兄。”
唐博又指出下面的印章,并告知游淼真?zhèn)沃q,游淼聽得連連點頭,心里還是不失欽佩的。
“游賢弟的金飯碗還在政事堂內(nèi)。”唐博又莞爾道:“不知賢弟何時回來?”
游淼心道你終于懂了,也罷,唐博本來也就是個聰明人。當初他沒把金飯碗帶走,想必唐博也知道游淼只是暫時歸隱,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然而縱使所有人想破了頭,也沒想到游淼會這么狠。
“過幾日就回去。”游淼答道,唐博已經(jīng)心甘情愿地來認輸請人,自己也就不再得了便宜賣乖,開門見山地說算了,畢竟在眼前的局勢之下,他們可以說是站在同個陣營里的。
李治鋒問:“朝中情況如何?”
唐博嘆了口氣,說:“還是得盡快,如今不知有何變數(shù),涂日升的烏合之眾正在清河北岸,再過一步,就要進入揚州境內(nèi)。揚州軍兵分兩路,一路經(jīng)過茶馬古道再次南下,一路則回到茂縣,朝中爭論不休。”
李治鋒喝了口茶,沉吟片刻后朝游淼道:“明天早上回去?”
游淼嗯了聲,打量李治鋒,心道你這人平時看不出來,現(xiàn)在倒是挺負責的嘛,心里不禁好笑。本以為李治鋒會對此事漠不關(guān)心的。
唐博問:“今天能入朝么?”
游淼與李治鋒都是一怔,唐博有這么急?然而細想起來倒也不錯,軍情如救火,耽誤一天,也是不行的。
“行。”游淼爽快點頭道:“換身衣服,這就走罷。”
游淼與李治鋒當天夜里便跟著唐博回去,于深夜時抵達茂城,到了之后便直奔皇宮。游淼不待通傳,與一身戎裝的李治鋒經(jīng)過偏殿外,無意中朝內(nèi)一瞥,望見里頭站著不少大臣。
唐伩,林正韜正在偏殿內(nèi)候著,一群文臣,都是江南世家的人,林家唐家謝家,赫然還有李治鋒的參軍謝權(quán)。
游淼停下腳步,朝一眾文官笑笑,略一點頭。
游淼:“各位大人好。”
唐伩等人一見游淼,登時神情復雜,紛紛點頭,游淼暗忖現(xiàn)在這群家伙還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知道了自己與趙超搗鬼的事,非得生吃了他們不可。這時不便說話,以免被看出端倪,便朝謝權(quán)招手,兩人在走廊上匯合,朝書房里走。
“怎么回來了?”游淼問。
189、卷四 減字木蘭花
謝權(quán)答道:“十天前就回來了,唐懷理把我也給換了。”
游淼無奈,想必也是朝中的旨意,便示意道:“你跟我身后,待會進去見了陛下,什么也不必說。”
謝權(quán)點頭,游淼到御書房內(nèi),推門進去,書房里趙超坐著,參知政事孫輿、兵部尚書平奚、戶部尚書謝徽三人站著。
“回來了?”趙超道。
游淼點頭,李治鋒微一躬身行禮,什么也沒說,便站到一旁去翻軍報。
孫輿道:“老臣先告退。”
趙超點頭,孫輿出去,游淼忙上前要送孫輿離開,孫輿卻擺擺手,以眼神示意游淼留下。
“明天一早。”趙超吁了口氣:“只能讓你去出征了,李治鋒。游淼,你隨軍出征。”
李治鋒嗯了聲,似乎早有所料。
謝徽道:“戶部賑災的撥糧還未曾收齊,游大人可帶著文書前去宣稟,最遲十一月廿五前,糧食會發(fā)下。”
游淼道:“陛下,我舉薦一人,讓他依舊當李治鋒的參軍,我還有點事,須得前去安排。若一切順利,這次說不定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解去黃袍軍之亂。”
趙超看著游淼,游淼又讓出身后謝權(quán),說:“我相信以謝權(quán)的能力,足夠輔佐揚州軍。”
李治鋒點頭道:“我也舉薦謝權(quán)。”
趙超遲疑片刻,抽出案上壓著的文書,放在燭火上燒了,說:“行,謝權(quán)你參軍監(jiān)察。”
一時間書房里都不說話了,游淼沉吟不語,謝徽意識到了君臣間可能要說點什么,便識趣退了出去。謝徽一走,趙超便道:“游淼,明天早朝上,政事堂會推行變法,當庭決議后交翰林院審校。但前提是揚州西北的動亂,能順利平息。你可得一切小心,朕的身家,都押在這一盤上面了。”
李治鋒道:“你不相信我能打勝?”
游淼笑了起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清晨了,你兵符先發(fā)下來,謝權(quán)會去準備。”
趙超道:“揚州軍只剩一萬二千人,現(xiàn)在只能撥一萬給你,你們帶兵到清河,可收編唐懷理的另外一萬軍隊。可這樣一來,揚州就只剩下兩千兵馬防守……”
“足夠。”李治鋒答道。
趙超遞出兵符,李治鋒看也不看接過,揣進懷中,看了游淼一眼,眉毛動了動,詢問的神色,意思是你跟我走不?
游淼道:“不,今夜你與謝權(quán)先發(fā)兵,陳兵清河南岸。我做完布置,隨后就到。”
李治鋒點頭,與謝權(quán)離去,趙超顯是經(jīng)過一夜鏖戰(zhàn),也累得半死,書房內(nèi)只剩下游淼與趙超二人。
“這事兒要是被士族們知道了。”趙超道:“咱倆非得被吃掉不可。”
游淼哭笑不得道:“我剛剛還這么想來著。幸虧沒幾個人知道,猜到的也不敢說。”
游淼來回踱步,現(xiàn)在他與趙超的計劃幾乎已經(jīng)全部達成了,而現(xiàn)在,就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推行新法,還要打一個勝仗。
“唐伩他們還等在偏殿里。”游淼說:“你不召見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