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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總算知道為什么李延要揍他了,換了游淼自己買個人回來,拽得二五八萬一樣,連話也不答,游淼不定也想揍他,然而好在先前已有了準(zhǔn)備,此刻倒不如何在意。
李治烽:“說不清楚。”
游淼道:“那你改天陪個床罷,教我玩玩,我還沒和男人玩過這事呢,二百兩銀子買你回來,光讓你端茶倒水,也太浪費。”
李治烽點頭,與游淼對視片刻,游淼只覺此人實在無趣。
“側(cè)過去點。”游淼示意他側(cè)身,坐累了,正想找個東西靠著,便靠他懷里,懶洋洋地翻書,聽到他肺里呼哧呼哧的聲音,像是有哮喘。
6、卷一 摸魚兒
一下午,游淼漸漸地就睡著了,李治烽竟是一動不動,就像個木頭一般讓他靠著。黃昏醒來起身時,李治烽一個踉蹌,顯是腳麻,游淼哈哈哈地笑,讓他自己去煎藥。
如此數(shù)日,每天清晨游淼起來時,李治烽便伺候他穿衣穿鞋,給他梳頭戴帽,每次下跪與他整理袍襟時,俱是單膝跪地,從無卑躬屈膝之象,游淼漸漸覺得這個奴隸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的瀟灑之意。
李治烽把兩副藥吃下去,不到十天身體便漸漸好了,只是沒出過府門,游淼也把房中下人都遣了出去,讓李治烽服侍,出乎意料的是,李治烽不僅愿意干活,而且還很默契。
游淼只要心中一動,李治烽便像知道他心意般,拿著杯過來,放在案旁。寫會字,毛巾會放過來給他擦手,游淼伸個懶腰,李治烽便收了筆墨紙硯去洗,接連數(shù)日,游淼發(fā)現(xiàn)這家伙用起來非常順手。
除了陪床未試之外,其余種種,俱不須他開口吩咐,李治烽便能辦妥。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沉默,有時候游淼在家里讀書,李治烽便抱著一膝,朝門外看,也不知道看什么,一看就能看一下午,聽到游淼有什么響動,便轉(zhuǎn)過頭看看,起身過來。
李治烽是迄今為止游淼使喚得最舒心的人了,歸根到底,游淼總結(jié)為李治烽對他的事上心。旁的小廝下人都是能偷懶就偷懶,李治烽則是因為自己救了他一命,心存感激,知恩圖報。
很好很好。
游淼對他非常滿意,連石棋都打發(fā)出去了,光留他一人伺候,在屏風(fēng)后又墊了幾層褥子,就讓李治烽睡那一小塊地方,就像一點棉被圍起來的窩。李治烽則像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不,說狗還不夠恰當(dāng),連呼都不用呼,游淼只要注意到他,兩人對視一眼,李治烽就能判斷出游淼是在叫他過來,還是只是注意到他了隨便看看他。
人實在太舒坦,但話也實在太少,若能多說幾句,和他聊天玩兒,就更完美了。游淼連著快半個月沒出門,都在家讀書,打算把落下的功課給補上。倒是安分了些,游德祐期間來看過幾次,每次有甚么響動,游淼都吩咐李治烽躲到屏風(fēng)后面去。
游德祐本以為這侄兒轉(zhuǎn)性,只有游淼自己心里最清楚,沒錢了。剩下不到六十兩銀子,要花到下次朝父親討錢,這才過了三個月,等過完年,須得怎么找個法子,哄點錢花才好。
然而正在游淼于家里悶出個鳥兒來的時候,李延卻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游淼!”李延站在院子里嚷嚷,也不管游淼在不在家,帶了個書童,一路大搖大擺地進(jìn)來,游淼一整衣冠出去,恰好游德祐不在家,小妾胭紅在廊前探頭探腦的。今兒個冬日正晴好,李延竟會找上門來,倒也是樁怪事,游淼頗有點受寵若驚了。
“怎么了?”游淼問道。
李延上前推了游淼一把,說:“我倒是問你怎么了,成日躲家里做甚?”
游淼嘿嘿笑,說:“正讀書呢。”
李延嗤道:“信你,你家這般有錢,沒見過你讀過書,這時間讀的甚么書。”
游淼知道李延也是放下公子哥兒架子,來賠罪了,遂親熱地搭著他肩膀,哥倆朝后院走。
“倒是不瞞你,我光花錢不念書,老頭子要發(fā)脾氣啦。”游淼笑著說:“再不讀書,就得斷我糧了。”
李延想到什么,從懷里摸出那二百兩銀票,扔回給游淼,說:“喏,還你。”
游淼這下當(dāng)真感動了,卻知道不好拿,忙道:“不行不行,鐵打的生意釘敲的錢,怎么能拿?”
李延揪著游淼的衣領(lǐng),把他朝房里推:“給你的你就收著!”
游淼:“我家做生意,從來不吃回貨錢!”
李延:“又想挨罵是不?”
游淼:“人都活過來了,就算我真跟你買啦……”
李延和游淼推推搡搡,李延忍不住想把游淼按在身下,把他揉來揉去的,忽然房門開了,游淼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人身上,回頭看時見是李治烽。
李延見到李治烽,臉色登時黑了。
李治烽只是不說話,把游淼讓到身后,嘴唇微動,似乎想說點什么,游淼正喜歡這人好使喚,生怕李延又把他討回去打死,忙說:“買都買了,這人歸我了罷。”
李延卻怒了,喝道:“大膽!你就是一條狗!還不跪下!”
李治烽無動于衷,游淼見李延臉色不對,忙道:“你跪你跪,李治烽,跪下。”
李治烽二話不說,單膝跪地,左手按膝,右拳支地,朝游淼微微躬身。
游淼笑嘻嘻道:“要么咱們這樣。”
游淼接過李延手里二百兩銀票,自己拿了一百兩,又把一百兩塞進(jìn)李延懷里,說:“他姓李,是你給他起的名字罷?”
李延冷哼一聲,游淼又道:“名字我就不改了,犬戎奴呢,就當(dāng)是你送我的,這點錢,請你喝酒了,成不?”
李延道:“現(xiàn)在是你的奴了,許我打不許?”
游淼道:“當(dāng)然可以,你打就是。”
李延飛起一腳,把李治烽踹倒在地上,隨手又操起個花瓶,砸在他頭上,碎瓷聲響,花瓶碎了一地,李治烽額上滲出血來,又踉蹌著勉強(qiáng)跪個花瓶,砸在他頭上,碎瓷聲響,花瓶碎了一地,李治烽額上滲出血來,又踉蹌著勉強(qiáng)跪好。
游淼看得臉上抽搐,揣著袖子,李延道:“這狗東西,便宜他了。”
游淼說:“成了,這不結(jié)了么?”
李延道:“給你個面子,這就算了。”
游淼也不知李延跟犬戎奴有什么恩怨,不過這么把話一說開,李延以后也沒法為難他了,下次也好帶著出門。
李延轉(zhuǎn)身朝院里走,游淼滿心歡喜,這事就算完了,李延的事也說開了,又問:“今兒上哪玩去?”
李延:“林家小子得了匹西域的好馬,看看去,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