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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她已經很久沒回到這里了。但是,她依舊沒有勇氣走進這棟被別人稱作她家的房子。
直到女孩聽到有人喊她,一開始陳小依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就好比很久以前,如果她太疼了,她也會出現幻覺。
她會覺得自己聽到了爸爸在對她說話。
但那怎么可能,她爸爸早就生病死了,媽媽燒掉了跟爸爸有關的一切東西。她也不再是李小依,而是陳小依。
現在應該也是她的幻覺吧。
可是那幻覺一直不停,而且好像也不是爸爸的聲音。那聲音很熟悉,最近會一直在她的耳邊響起。
那聲音會開心地叫她:小依!會寵溺地叫她:小依!會愛戀地叫她:小依。。。而此刻,那聲音里充滿了焦急,叫的有些撕心裂肺。
陳小依回頭,就看到了大門口的宇文家兄弟。
宇文洋坐在輪椅上雙手抓著鐵門的欄桿正對著她大叫。旁邊站著的那個好像是宇文洋的哥哥,此時男人正盡力地幫坐在輪椅上的弟弟撐傘。
可是雨太大了,兩兄弟都被雨水打濕了。
陳小依有些僵硬地走到大門前,在密碼鎖上按了幾個數字,厚重的鐵門就自動打開了。
“小依,你怎么都不接電話,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宇文洋伸手抓住陳小依還滴著水冰冷的手。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
趕快都給我上車去!
小依我看你的手機在你的車上,你的車鎖了嗎?”宇文海大哥對兩個不讓他省心的家伙吼道。
陳小依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宇文海,宇文海把自己手里的傘塞進陳小依的手里,“我的車沒鎖,去帶著小洋上車。
淋了秋雨,感冒了可就麻煩了。”
宇文海自己冒著雨去陳小依的車里幫她拿手機。
而此時陳小依才仿佛靈魂歸位般,把傘都遮在宇文洋的頭上。
宇文洋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他們必須盡快回家,讓自己和陳小依都盡快暖和起來。
車上三人都沒有說話,宇文海是不知道該從何問起,而宇文洋和陳小依就那么默默地坐著。
車里沒有毛巾什么的,陳小依的頭發一直在往下滴水。宇文洋從兜里掏出手帕,輕輕為女孩擦拭頭發。
可是一條小小的手帕根本就不夠,女孩一臉濕漉漉地看著明知道不夠,還忙著為她擦拭的男人。
此刻女孩的眼睛里終于又有了光彩,她對宇文洋笑了笑。
“還笑?
笑什么笑?大冷天的跑出來淋雨,你有話不會對我說嗎?
讓大家都擔心你,你有什么可笑的?”宇文洋看著還在繼續往下滴的水,干著急地吼道。
陳小依又笑了笑,“以前都沒人聽我說話!我也不想說。”
宇文洋伸手抓住陳小依冰冷又潮濕的手,“今后你說什么我都聽著。你想要跟我說什么都行。
就算是你不想說話也沒所謂。
我可以陪你靜靜地呆著,淋雨也無所謂。
不要再自己跑出來,讓我找不到了好嗎?我很擔心你!”宇文洋認真地說道。
坐在前座假裝認真開車的宇文大哥卻在心里吶喊:求求你們兩個小祖宗,可別再像演文藝片似的,動不動就出來淋雨了。
陳小依最起碼看起來全須全尾的還是個正常女孩,他弟弟可不行。小洋的身體并不強壯醫生說任何感染都會要了他的小命。
微微清了清嗓子,宇文大哥決定還是要提醒陳小依一下,“小依呀,咱們以后有話好好說。
小洋的身體你也知道,原來他經常住院,那時候,醫生就說了任何小小的感染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