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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夫人后面進門的蘇銀咳嗽了一聲。
兩母子的戰爭卻沒停止,那廂做娘的還在說:“真是,我的衣服也被你糟蹋了,害我又另外找衣服來剪洞。你多大的人了,還跑去湖上溜冰,沒腦子么?”
“那你上次去酒樓吃飯,還不是施展狗屁輕功,從二樓跳下來,摔得半月不能走路?”
“我是你娘,有你這么跟娘說話的嗎?”
“你有點做娘的樣子嗎!?”
……
一旁蘇銀看不下去,又咳嗽一聲,問:“夫人你手上的衣服是新鉸的么,要不要我送去給繡娘?”
“好。”
“別給她送,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狗腿!”
母子兩個又同時發話。
你是我的人……
為這個蘇銀冷笑了一記,拿過夫人手里的衣服,沒說話,直接出門去找繡娘。
同一時刻,段子明拜會過太后,正從步壽宮里出來。
三天之內太后兩次次召見他,盯梢的太監也覺得情勢微妙,急忙去找帛泠稟報。
帛泠捧一只手爐,似乎漫不經心:“你去把太后身邊的素蓉叫來。”
素蓉很快便到,跪在堂下,手腳有些哆嗦。
雖然她是帛泠安在太后身邊的眼釘,但太后待她親厚,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愿意出賣主子。
“太后這兩天總是傳喚那個姓段的,你聽到些什么沒有?”上面帛泠幽幽說了一句。
“沒……”素蓉答,偷眼瞟一下帛泠,立刻脊背發冷,改口:“有……”
“到底是有還是沒?”
“有,奴婢聽見太后他們提到……提到齊王。太后還給段大人下了一道密詔。”
“密詔?!”帛泠霍然起身:“你確定?”
“應該是。”素蓉埋頭:“因為圣上交代,奴婢就比較留意,今天也是好不容易聽見了里面兩句話。”
“什么話?”
“好像說是密詔交給錦衣候,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
帛泠定身,眸里光華閃爍,一只手指叩打書桌。
“奴才查過段大人住處。”一旁太監連忙接話。
“他姓段?家中背景如何?”
“回圣上,段子明其父段凜,曾經官至吏部尚書,后來辭官,舉家南遷,現已不在人世。”
“段凜?”帛泠重復,似乎對這個名字頗為著意,五指收進掌心,手背青筋凸起,許久都沒有說話。
“圣上……”
“找個穩妥的人,尋回密詔。至于段子明……朕要他活口,你將他帶來,。”
最終帛泠道,退回龍椅,將掌心張開,推著方才被掐出的紅印。
鼎富樓,京城里最豪華最暴發的客棧,符合某人一貫的炫富風格。
段子明回到他的上房,叫了燕窩漱口,又拿玫瑰露洗了手,這才窩到他的狐皮塌上休息。
“段大人好。”
屋里這時突然響起一道冷森森的聲音,而且近在咫尺,就在他身后。
段子明不回頭,將脖里狐皮圍脖一抽,劈手就揮了過去。
他雖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粗通武功,而且極是機變,將來人一阻后立刻便朝房門掠去。
外面人聲鼎沸,如果這位真是刺客,應該會有所顧忌。
可惜來的這人是個絕頂高手,人掠動起來便好似鬼影,沒等他到門口,就已經攔在他跟前,出手連點他幾處要穴。
“大人想必知道在下為何而來。”
將他安放好后那人開口,頗是斯文。
段子明被點了啞穴,說不出話,于是翻個眼表示鄙夷。
“東西在哪里,我沒有太多時間和耐心。”那人還是斯文,不過十指搭上了他肩,內力暗送,使上了分筋錯骨手。
段子明在富貴窩里長大,嬌生慣養,沒一會就吃消不住,冷汗一層層漫上額頭。
“想好了你可以說話,但別想耍花樣。”那人道,解開他啞穴,卻又一掌按上他胸,略微施力,便將他心脈震傷。
段子明往前踉蹌,“噗”地一聲便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