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阮寶玉囁嚅:“回太后,微臣真的是不太清楚,為這個也問過他,可他年紀尚小,兜來兜去也說不清。”
話問到這里太后徹底沉默。
年紀老大不小,拖著個來歷不明的兒子,家里窮得叮當(dāng)直響,腦仁曾經(jīng)受傷,現(xiàn)在還廢了條膀子,連寫字畫畫都不能了。
這個阮少卿,條件還真真不是一般的差。
躲在屏風(fēng)后面的那位姑娘這時也忍不住了,發(fā)起急來,將腳狠狠一跺。
太后嘆口氣,將手撫了撫膝蓋,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抬手示意,要阮寶玉回轉(zhuǎn)。
進到內(nèi)殿,那本來要賜婚給阮寶玉的姑娘自然是一百個不愿意,不停在那里撒嬌:“太奶奶,你難道真忍心讓我嫁給那個窮漢,給他養(yǎng)雞養(yǎng)鴨?!還有他腦仁有病,說不定我過去不到兩年就做了寡婦,太奶奶……”
太后上了年歲,兒女心便重,雖然有些著惱,卻到底不忍心苛責(zé)自己這個重孫,一時間覺得疲累不堪,只好先安撫了她,讓她回去。
日頭漸漸移向了中天,太后在原地坐了一會,等著心頭那陣煩悶過了,這才抬頭,卻看見管事的太監(jiān)早已侯在一側(cè),此時才敢發(fā)話:“那阮少卿不肯回去,還在殿外跪著,說還有話。”
太后一驚,要太監(jiān)扶著走到外殿,瞧見阮寶玉果然直挺挺跪在門口。
被傳見之后,阮寶玉還是跪著,無論如何不肯起身,道:“臣有話,只能單獨和太后說。”
太后屏退了眾人,揉揉眉心:“阮少卿還是起來,我知道你不想賜婚,但哀家心意已決,你這樣也是無用。”
阮寶玉執(zhí)意跪著,卻將一雙眼抬起,毫不畏懼看向太后,道:“微臣知道太后為什么定要賜婚,是因為錦衣侯帛錦侯爺。”
太后臉色大變,那被病容掩蓋的威嚴陡然浮了上來,厲聲:“阮少卿說話要有分寸,哀家要賜婚于你,卻與錦衣候何干!”
“太后韜光養(yǎng)晦,其實心里卻再明白不過,這樁樁件件,沒有一件能逃過太后法眼。”
太后一頓,慢慢移步過來,俯身看他:“你倒是告訴我,我明白什么?”
“太后未必全都知道,但一定明白侯爺現(xiàn)在日子過得凄苦。”
“他日子如何凄苦?”
“那日太后在廟內(nèi)祈福,有人傳信給太后,說侯爺有難對么?”阮寶玉不答反問。
“是你給我傳的信!”
“是。”阮寶玉道,一雙眼灼灼看著太后,過了許久才道:“那晚發(fā)生了什么……太后想必也明白,不知道太后有沒有跟微臣一樣,有種被人一刀將心剜去的感覺。”
太后咬緊了唇,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嘶啞:“那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阮少卿你該明白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臣不怕死。”阮寶玉抬起了頭,“圣上大宴那日,太后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出,臣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那日是替小錦尋仇。”太后退后一步:“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必須……”
必須什么她沒說出口,只是將拳握得更緊。
“太后是害怕侯爺動了心。”阮寶玉迎頭將她話接上:“所以才必須賜婚給微臣。微臣斗膽猜測一句,許久之前,太后也勢必曾經(jīng)這樣賜婚給侯爺。可結(jié)果如何呢?”
太后的雙拳開始顫抖。
阮寶玉將眼追了去,盯住她雙眸,仍是絲毫不懼,道:“被太后召見之前,微臣曾經(jīng)冥思苦想,該怎么討太后歡心。”
“最后臣想明白了。”他將身伏低,聲線漸漸在延禧宮回蕩:“對侯爺赤忱,讓侯爺余生有伴,不再凄苦,就是對太后最大的逢迎。”
從延禧宮出來,阮寶玉一直不緊不慢踱著步子。
穿過御花園的時候,天際忽然下起大雨,瓢潑著似乎要講一切澆透。
阮寶玉抬了抬頭,朝領(lǐng)路的太監(jiān)一笑:“這春日里下急雨,倒是難得,公公就請回吧,出宮的路我認得。”
那公公年事已高,可禁不起風(fēng)寒,推脫兩句后也不再客氣,抱起頭便奔了回去。
雨是越下越大,打得阮寶玉右肩傷口生疼。
他卻不著急,仍是在原地立著,朝天發(fā)呆。
過了許久,終于是有個人影走近,雖說是沒有體貼地為他撐傘,可到底是一步步走到了他身邊。
寶公子那寶光璀璨的笑即時亮起,毫不客氣將頭一側(cè),花癡了句:“侯爺。”
帛錦唇緊抿著,不發(fā)一言。
“侯爺留在皇宮,可是知道太后找我,在等我的消息?”
將話題挑破的依舊只能是阮花癡。
“那請問侯爺,如果我答應(yīng)了太后。”阮寶玉頓了一頓:“侯爺會怎樣,是會歡喜,還是有一點失落?”
帛錦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
寶公子的笑就益發(fā)寶光璀璨了,道:“我知道侯爺想我應(yīng)了這門婚事,從此和我再無瓜葛。那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和侯爺再親熱一次。”阮寶玉抬起手指,略微掃視后將手停在了假山后一架秋千:“就在……那里。”
========7.29更新分割線========
“我是瘋了,這句話侯爺不必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