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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墻內的帛泠也在推敲阮寶玉,聽太監(jiān)細聲說他的底細。
“阮寶玉,祖籍西涼,書香門第,祖上曾有人官至五品中侍大夫,但家道早已中落,其父在京城靠教書為生?!?
帛泠哼了聲:“這么說就是沒有家世背景。”
“嘉定十七年阮寶玉中舉,曾在閩南和江西任職,為官清廉頗有政績,后被李尚書舉薦來京?!?
“那他是李尚書的人?”
“也不盡然?!碧O(jiān)彎腰:“阮寶玉曾和李尚書公子同窗,兩人私交甚好,但他為官后和李尚書并無來往糾葛,而且來京時日尚淺,表象上看并沒有參與任何派系?!?
帛泠的眼就慢慢瞇了起來,食指叩打龍椅。
太監(jiān)于是近前一步,“啟稟圣上,風聞這位阮少卿那個十分不檢,在江西時就得過諢號,人稱‘阮花癡’。”
“阮花癡……”帛泠的笑意漸漸擴大,將這諢號連念了幾次:“一個花癡能有幾分真心??磥頍o需廢多大氣力,你很快……就能成為第二個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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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停尸房,因為案子需要復審,所以管大人和曹將軍的尸體被送了過來。
阮寶玉跑來做正事,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了阮儂。
這小子聽說有新鮮尸體看,便從私塾逃學,躲在仵作身后又害怕又興奮地瞪著眼。
阮寶玉翻了翻眼睛,輕手輕腳跑過去,一只手搭在他肩膀,冷颼颼發(fā)聲:“這個尸體長得好不好看啊?”
小變態(tài)“啊”了一聲,看見是他膽氣卻立刻壯了,一梗脖子,“好看的,那個管大人長得很好,你小心看了又犯病?!?
阮寶玉又翻眼睛,上去看了眼,不說話了。
這管銘的確長得周正,而且體型修長,就連肩旁的鎖骨也性感萬分。
“身體還十分不好,一步三喘……”阮寶玉嘟囔:“連缺憾美都齊了,怎么卻不長命?!?
說完他又跑去瞧那曹將軍,結果大倒胃口,回來就開始恨鐵不成鋼:“你這么一個人,怎么能和那匹夫死在一處,瞧瞧他那肚子……”
“肚子大才好玩,用刀拉開,里面白花花的?!?
一旁阮小變態(tài)立刻回了一句。
阮寶玉愣住,被他這變態(tài)程度嚇到,也顧不上花癡了,兩只手握住他肩,“拉刀子有什么好玩,你一個小破孩,趕緊地給我追雞攆狗去。”
阮儂吐吐舌頭,躲到仵作身后,輕車熟路地他兜里掏出把果脯,一邊吃一邊昂頭:“我就不走,我長大要和藍叔叔一樣,也做仵作!”
這話說的那仵作就有點不好下臺。
他叫做藍庭,長得有些女氣,孤身一人,為人很是和藹,可卻沒什么人能夠說話。
一個仵作,成天和死尸為伍,旁人怎么看都是礙眼的。
所以他對阮儂很是疼愛,難得有這么個知音,連忙去摸摸他頭發(fā),“少爺將來是要做大官的,可別再說這種傻話?!?
“做我爹那種?不要,我才不要做軟蛋?!比顑z又吐舌頭。
阮寶玉氣厥,想想自己干架干不過這小子,只好壓制住將他教訓一頓的念頭,轉身說話:“藍大哥,這尸首你也看過,覺得有什么不對?”
藍庭連忙彎腰:“回大人,這兩位大人的尸首不許動刀,小的只能看看表象,不對肯定是有,但具體原因說不上?!?
“哪里不對?”
“兩位大人的死因是心臟停跳,的確是被雷劈過的典型死法,可尸首卻一點也沒焦糊,而且膚白如玉,一點也沒起尸斑,非常蹊蹺?!?
“連尸斑也沒起?”
“回大人,是的?!?
阮寶玉蹙眉,略想了一下,沒有什么眉目,只好又問:“其余的證物呢,有沒有隨尸首一起轉來?”
“回大人,一起轉來的還有兩套衣物,說是出事當天兩位大人穿的。”
阮寶玉于是轉身去看那兩套衣物。
管銘管大人的是套月色長衫,腰帶上面有塊玉,翠□滴。
曹將軍的就是套絳紫色長袍,上面花團錦簇,怎么富貴俗氣怎么來。
這兩人無論長相品味都有云泥之別,如何看都不像一對。
阮寶玉開始后悔,覺得自己的那一根黃瓜賭得草率了。
這之后他就開始覺得兩套衣服也有不對。
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
頭又開始疼了。
這死頭破頭,每次他英明智慧要大顯神威的時候就來作亂。
阮寶玉恨恨,伸出兩只手指去搓太陽穴,還沒想出眉目,就聽見停尸房來了人。
來的是李少卿,阮儂最喜歡的李叔叔。
這小變態(tài)心里歡呼,臉上卻不動聲色,跑上去乖乖行個禮,兩只眼睛水水地看他。
李延彎腰,立刻一記眼刀殺向阮寶玉,“你干什么又帶小孩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