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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趁著一線之隙,沖劍直削掃對方腰際,瞬間,飛逸出一條血線。
寶公子跳腳驚呼,“流血的姿勢也那么帥……李延,記得要捉活的!”
李延憤恨地拋給寶公子個大白眼。
蒙面人則皺緊眉,執(zhí)劍虛刺,一手從腰際扔出一包裹。
趁眾人疑為暗器避開時,他縱躍而起。在跳上墻垣逃逸前,他還深深盯了阮寶玉一眼。
包裹落地,竟然有碎銀露出。
李延收劍怒目質(zhì)問,“他為什么帶銀子?”
“許是他是送補(bǔ)貼的。”寶公子懊惱地拉拉自己耳垂。
阮少卿說,放出疑犯出逃假消息;
阮少卿說,抓人不易,耐心等待,愿者上鉤。
阮少卿說,他膽子大,一個人等在宅子里,即使有鬼也嚇不死他。
阮少卿說,——
不!
不需要阮少卿多說一句了,眼前只有一個事實(shí),他給耍了!
李延開始狂犬呲牙,“阮寶玉,你個混蛋!”
※※※※※※※※※※※
官兵們一起收工,寶公子拿著那袋碎銀,很堅定地宣稱這是證物,要拿回去研究。
李延的狂犬情緒還沒平復(fù),一路繼續(xù)齜牙。
寶公子就一路拍他:“在你府里,那位客人不是說了,少年腦漿做藥引,可以讓太監(jiān)重新生出□,這是上古邪方。一共需要二十一個少年的腦漿,還陽氣越盛越好,而這位人犯已經(jīng)做案十八起,還差三個?!?
“所以你就放假消息,說咱抓的疑犯跑了?勾搭他出來作案?”
“嗯?!?
“還給阮儂報名童考,弄個陽年陽月陽日生的假生辰?”
“嗯嗯嗯,報名那會都轟動了,大家都議論我家阿儂,說這小子生辰不得了?!?
“然后又報阮儂的住址是我家廢宅,等人家來上鉤?”
“嗯嗯嗯,話說少卿你真是我的知己?!?
“那你為什么讓我來這里等著!”李延一下跳將起來,狂犬情緒徹底發(fā)作:“為什么不干脆拿你家阮儂作餌,反正他又不是你親生的!”
寶公子立刻正氣凜然回他:“婦孺,還有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應(yīng)該保護(hù)的,不能拿來冒險!”
“我三者都不是,所以活該拿來冒險????!”
寶公子咳嗽一聲,被他嗓子嗆到,開始扭手指:“那個……拿別人作餌,別人會生氣的?!?
“我難道就不會生氣!”
這下寶公子不做聲了。
過一會開始轉(zhuǎn)移話題:“我覺得這次來的不像正主?!?
李延不響,當(dāng)沒聽見,望天。
“如果是正主,按照他的武功,直接進(jìn)去就劈了你腦袋取了你漿子,干嗎還要敲門,咚咚咚這么大聲?!?
李延就開始冷汗如瀑,忍不住搭話:“那照你的意思,如果這位是正主,我就已經(jīng)被劈了腦袋取了漿子?”
“嗯?!蹦菐麑毠余嵵攸c(diǎn)頭:“我沒想到他武藝輕功這么好。”
李延已經(jīng)氣得風(fēng)中亂顫,忍不住又問了句:“那他不是正主他來干什么?”
“不告訴你,你長得又不好看!”
這一下李少卿就只差吐血,連忙找了面墻來扶。
“明天我們一起去侯府,稟報上司的時候我順便告訴你。”
“我不去!我不要順便知道,我有節(jié)操的!”
“可是……”那寶公子又開始扭手指:“你不去他就不見我,也不來大理寺辦公。你爹是尚書,他肯定見你,我就跟著你別進(jìn)府去!”
“不去!阮寶玉你聽著,老子今天起跟你絕交,要是再聽你差遣,就是你生的!”
李少卿的這句回絕酷斃,人也昂頭,迎夜風(fēng)颯爽拂袖而去。
半路上就只剩了阮寶玉,站在那里,先哦了一聲,然后才蹙眉:“也真是,你能不能換個別的誓發(fā),每次都這個,我又不是壯士,哪生得出你這么大的兒子?!?
第二日午后,錦衣侯府門前。
李延通報:“請管家稟侯爺一聲,大理寺李延求見,有公事需要稟報?!?
管家進(jìn)門,過一會回轉(zhuǎn),說了聲:“李少卿請?!?
李少卿自然是進(jìn)了門,后面的阮少卿也立刻跟上,很標(biāo)準(zhǔn)地別進(jìn)了門去。